第二天,在伊人的一再要求下,顾隐尘没有执意要背她,只是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地走。
伤口处理后,虽然还是不能自理,但是简单地拿点东西还是可以的,至少——能够独自如厕了。
一天两夜的相守让伊人与顾隐尘亲密了不少,至少顾隐尘这样扶着她,伊人也不觉得不适。好像他们本来就认识许久一样。
沿着水源一直往前走,果然如顾隐尘所预料的那样,渐渐地有了人烟的痕迹。
天色其实尚早,只是顾隐尘担心伊人不能多走,还是决定先找一户人家住下来:这是沿途中一个小小的村庄,全庄人一起不过十来户人家,而且以老年人与小孩居多。青壮的村民要么在西离与北滨征战时去参军,再也不能回来;要么便进密林里打猎,至少要在猎场徘徊三五天左右。
伊人与顾隐尘入住的人家只住了一堆孤寡老人,他们的三个儿子都已埋骨战场:想起自己便有可能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死亡,伊人一阵难过。
山里的人开朗,老人似已看开,脸上不仅没有什么悲苦,反而特别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昨晚顾隐尘打的黄羊还剩下半只,一直没有扔掉,此刻便给了他们。老婆婆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说是要煮一大锅汤,邀请全庄的人都过来喝汤聊天。
这是山里的习俗,家家户户得到的猎物都会与大家分享。顾隐尘并不以为之奇,而是让伊人进屋里躺定后,然后捋起袖子,与老婆婆一起操持羊汤。
老公公也很开心,通知大家晚上过来喝汤后,庄里其它闲散的大人孩子都聚了过来,各自将自家的压箱腊肉啊、酒水啊全部贡献出来,大伙儿摆明了晚上要借机一块儿乐乐。
伊人见状,也不由得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了,在屋里呆不住,便寻了一个椅子坐在土坯屋门口和几位大婶择野菜。
伊人坐过去的时候,顾隐尘刚刚从外面挑了一担水走进厨房,那些大婶不由自主地直起腰,盯着顾隐尘结结实实地看了几眼,等他进去后,都低头掩嘴而笑,唠嗑着,“刚才那小伙子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