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到了窗外。
目光瞥到面前的羊肉时,突然想起那晚顾隐尘烤的羊肉,现在回味,也不免口齿留香。
不可否认,他的手艺无可挑剔——手巧的男人是很招人喜欢的,特别是女人。
视线滑过,思维亦是,然后它们一起停到了对面的长街上。
伊人倏地握紧手中的酒杯。
一个人从府衙里走了出来,身披大麾,虽然戴着风帽,可是伊人太熟悉了——白衣胜雪,即使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侧影,也有一股卓然出尘的气度,除了贺兰雪,谁能拥有这样的绝世风华呢?
她猛地站了起来,‘贺兰’两个字已经冲到了喉间,可是在喉咙里翻涌了一下,又顺着强灌进去的酒水一道喝了下去。
伊人呛得咳嗽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晃了晃酒杯,对着那两个前来搭讪的年轻人说:“朔阳的酒比我们南方的烈了许多,我在家喝得可甜了,而且还有香味……这个不好喝。”
两年轻人互相挤挤眼,然后其中一个谄笑道:“小妹妹,你说的甜酒,我们家也有,要不,你跟我们回去尝尝,看是不是与你们南方一样?”
“那多麻烦。”伊人为难地看着他们:“而且家人让我在这里等着,我不能擅自离开的。”
“你还有家人?”那人的声音已觉得失望。
“那自然,不然我一个小女子,哪里能跋山涉水地来这么远的地方。”伊人眨眨眼,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们。
两人的表情立刻讪讪,已打算撤走,却还是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不知姑娘投的是谁?”
“吴湘。”伊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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