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并没有随离若转身,此刻堪堪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她重新低下头,心口乱跳了一阵,或涩或忧,一时竟说不出是何等感觉。
贺兰雪索性携了长公主的蜂腰,脚尖用力,从上面跃了下来,白色的身影翩鸿一般,落在离若的前方,挡住他的去路。
“你想怎样?”离若正急走着,冷不丁见人挡在前面,顿时摆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贺兰大人是本宫请来的,万事与他无关,你不必迁怒于他。”贺兰雪正待说话,长公主急忙走上前,抢先道:“阿若,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
“朕本来就什么都没想。皇姐今年双十年华,也是该招驸马了。”离若的怒容突然一敛,笑嘻嘻地看着贺兰雪,不正经道:“我皇姐可是西离第一美人,你还不赶快谢恩?”
贺兰雪未答应,也未应承,只是神色淡淡,沉静地立于一边,事不关己。
“阿若,你胡说什么?!”长公主却急了,抢到贺兰雪身上,挡在两人之间,“贺兰大人是西离的栋梁,也即将是你的师傅!你不可如此对他!本宫今日找贺兰大人来,便是要商量他当你太傅的事情,你年纪已经不小,不能整天撒鹰走狗、悠游玩闹了。以后好好跟贺兰大人学学经纬之道。”
“他?太傅?”离若蹦跶起来,愤愤道:“历来太傅都是知根知底、德高望重之辈。他贺兰雪虽然受陈大人举荐,殿压群英,得了父皇的赏识。又揭了几次大案,染了京城大臣们多少血腥,这才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来的。说到底,他还是伊志的余孽,怎么皇姐和父王都那么相信他!”
“阿若!贺兰大人一心为国,早已与伊志那个叛贼划清界限、再无干系。你此刻将它说出来,是何用意!”长公主也恼了,手臂扬上去。离若看着心寒,脸用仰起来,更傲更犟地瞧着她。
长公主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