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他低头,轻叹,单膝跪过去,手臂张开,将伊人重新搂进怀里。
这一次,伊人没有挣开。
车轮辘辘粼粼,压过京城石光水润的青石板地。
他摩挲着她的发丝,久久不语。
她亦很安静,只是离开时,贺兰雪的胸口已湿润了一片。
下了马车,已在贺兰府的门楣边。
伊人推开贺兰雪,径直走了进去。贺兰雪的缓了缓,手抬到半空,似想拉住她,却又颓然地放下。伊人走在了前面,家人们也不敢拦她,任由他们一前一后,越走越远。
然后,伊人进了贺兰雪为自己安排的屋子,砰地一声将门合上。
贺兰雪停在不远处的角门边,看着关上的房门,静矗了一会,也转身离开。
一日无语。
到了晚上,家人们安排开饭,贺兰雪着人去请伊人,回来的人禀报道:伊姑娘不在房里。
贺兰雪拿着的筷子顿了顿,扭头问身后的一个侍卫,“可有人出府?”
那侍卫连忙摇头道,“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
贺兰雪‘嗯’了声,兀自拿起筷子,自吃起来。他吃得很慢,也很仔细,好像每口食物都弥足珍贵。可另一方面来看,他似乎并不享受食物,所有的山珍美味到他口中似乎只有一个味道。吃饭,只是补充体力的一种举措而已。
可是这样吃了几口后,终于无法下著。
“她在哪?”他终于站起身,沉声问道。
“洗衣房。”站在贺兰雪身后的那个侍卫惊奇地看着还没有怎么动的饭菜,躬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