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离开后没多久,伊人便站了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身后,面朝贺兰雪的方向。
贺兰雪也不再隐藏,他从暗色里走出来,轻轻缓缓地,停在她的身前。
“何必这样?”他浅浅地问。
无情无绪,谈不上责怪,但也决计不认可,那是一种无奈。
“这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伊人平静地回答,“我从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对他而言,自己如果是女奴,自然只能在女奴呆着的地方。
至于贺兰雪——
他也不曾属于她。
他太深太神秘太不可琢磨,伊人忽而发觉:自己对他是一无所知的。
贺兰雪又是沉默。他低下头久久地看着她倔强的脸,然后,眸子突然一缩,手如电般闪了过去,揪起伊人藏在背后的手,将它拉到自己的眼前。
细长的手掌上,因为长久的泡水和揉搓,已经通红通红,掌腹上甚至燃起了一串燎泡。
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虽然吃了很多苦,这样的体力活,还是需要一段适应过程。
贺兰雪的手掌微收,想握紧她的手,却又怕碰疼了她,只是这样托着,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珠宝。
伊人本想把手抽回,却不料贺兰雪握得极有力,无奈之下,伊人只得任由他这样看着、观摩着。
对于女子而言,伊人的手算颇大的,指甲修长,掌心柔润。
她突然想起顾隐尘。
顾隐尘说:你的手掌很长,适合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