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平静地在三人的注视下摘下遮掩的围巾。
“这是,”谷雨喉头滚动两下,“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是两个月之前
“两周之前。”大后诚一郎垂下眼,缓慢细致地将围巾重新围好。
闻言,谷雨原本紧绷的表情变得怔松,发出一声短喟,“啊。”
果然是这样啊。
“谷雨”派蒙手里拿着一串三色团子,歪头看着出神的谷雨,“谷雨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谷雨朝她笑了笑,“我们走吧,去看看诚一郎说的店。”
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向老板付钱,离开了餐馆。
穿过长长的回廊,谷雨再次看到了进门时躲在园林造景中的少年。
他手里拿着一架风筝,风筝是堇鹤的形状,鹤身上还有一些花纹,整个风筝漂亮又精致。
视线在风筝上停留一瞬,然后收回。
大后家主在一间房门口停下,跟随的婢女随即上前,一左一右拉开房门。
“谷雨大人,犬子就在里面。”大后家主见谷雨看过来,立马展开笑脸说道。
谷雨走到门前,扑面而来的气息令他皱起眉头。
他回头对大后家主说道“你们在外面等。”
还不待大后家主说让个仆人一起进去,房门就被谷雨关上了,留他在外面与众人面面相觑。
房门关上,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消失,四周昏暗,只有几根蜡烛的烛火摇曳。
鼻尖萦绕的臭气引导着谷雨来到了床榻前。
“是诚一郎吗”床榻上躺着的人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谷雨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不是。”
“呵呵,那是新的医师吗”那人也不在意谷雨的生硬,反而好似觉得有趣,笑了两声问道。
“嗯算是吧。”谷雨凑到对方身边,用手扇动嗅了嗅,“你一直用着吗重的香料吗”
“咳咳,不好意思,希望没有薰到你。”他咳嗽两声,骤然转移了话题,“我的名字是大后日山,医师的名字呢”
“嗯嗯,大后少爷,我叫谷雨。”谷雨随口敷衍,直接上手掀开了大后日山的被子,“麻烦翻个身,如果能把衣服脱掉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大后日山配合地坐起来脱掉了上衣,“呵呵,还有点害羞呢。”
没有听他在讲什么的谷雨,起身拉开了所有的窗帘,窗户也都打开了一条小缝,将周边的烛台拿到大后日山身边,谷雨仔细端详着他身上的纹路。
暗紫色,甚至有些地方变成黑色的纹路,如血管经过脉一样爬满了大后日山的身躯。
“伸手。”谷雨拿出诊脉的软垫,说了一声直接把人的手拉过来摁在上面开始诊脉。
等大后日山适应了亮光,也趁机观察起这位医师,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很多。
“脉象沉缓,虚弱无力”低声呢喃中,谷雨想起了以前诊治过的最为相似的病人米娅。
全身的器官衰竭。
“我还有救吗”大后日山听不懂谷雨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逐渐凝重的表情,于是微笑着问道。
“没了。”谷雨低下头,收起了软垫。
我救不了。
“这样啊。”大后日山感慨着,“那真是麻烦医师您了,白跑一趟真是抱歉。”
此话一出,谷雨终于抬头,看清了大后日山的相貌。
并不出众,让人感觉温和有礼,简单讲就是大家公子的气质。
抿了抿嘴唇,谷雨有些迟疑。
“是想问我怕不怕死吗”大后日山看出来谷雨的纠结,便直接挑明说道。
“嗯。”谷雨看着他,“你怕吗”
大后日山对上谷雨求知的面庞,指尖微痒,强忍着伸手揉人的冲动,笑着解答道“说不怕那是假的,没有遗憾自然也不可能,不过怎么说呢,大概是一个人待的时间长了,久而久之也就想通了吧。”
良久,谷雨继续问道“你在生病之前去过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