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问,”我有点受不了地扯了扯嘴角,“郡主有没有想你吧?”
二师兄立刻一阵怪笑:“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师妹你真爱开玩笑!郡主她想谁也不会想我呀,对不对?她怎么可能会想我呢?对不对?哈哈……那、那……那她有没有想我?”果然,这个闷骚男啊。
我无奈地哼笑了几声:“她当然……”正想字正腔圆地否定,却被二师兄一脸期待的表情搞得有点心软,哎,还是别说得那么绝吧——便敷衍地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出一段短短的距离,“一点点啦,她说,她有一点点地想过你……”
没有出现开心的表情,相反地,二师兄显得相当惊讶,甚至是惊恐。
“你干嘛?!”看到二师兄一脸踩大便的表情,我感到有点生气。
他竟然不爽郡主想她??
“你们两个还在开什么小差??!!”不远处师父一声爆吼,中断了我和二师兄这段无厘头的对话。
“来了来了,”二师兄忙应声道,然后和我一边赶去师父面前,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妹,这次,二师兄我完蛋了。”
完蛋了?我真是被这人搞得一头雾水。先是一脸“希望听到郡主在想他”的答案的表情,却在听到后显得惊恐万分,而且还要完蛋。二师兄,你是有多不想让郡主想你啊。
我越想越生气,感到自己不仅背叛了郡主,也背叛了自己,而且还得到二师兄一脸踩大便表情的回应,心中的气越积越多,却碍于师父面前,不好爆发。
“我们四师徒,总算又团聚在一起了。”师父说出了这次会议的开场白。
没有人回应师父,因为我正积着满肚子的怨气瞪着二师兄,二师兄则依然保持着踩大便的表情,大师兄更不用说了,指望他那么积极地回应师父,还不如指望师父改掉唠叨的坏习惯。
“阿木,详细给为师说说京城的情况。”师父点名要求一脸踩大便表情的二师兄作报告。
“京城?”二师兄一愣,微微皱了皱眉头,才缓缓道,“京城还蛮大的,啊……人也很多……”
“阿木!!!”师父再次爆吼。
二师兄此刻的表情十分经典,很困却又一脸踩大便的表情还被师父吓到。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阿云,你说。”师父没再理会依然处于经典表情状态的二师兄,转过头看着大师兄道。
“从牢里逃出来后,我们……”
未等大师兄说完,我便禁不住疑惑插嘴道:“逃出来?但是月儿姑娘说……”
“那只是骗她的,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二师兄突然接口,喂喂喂,状态恢复得也太快了吧,“我和大师兄可是冒了很大很大很大的险才从牢里逃出来。”那险是有多大啊,得重复三次……
大师兄没有理会二师兄,又道:“牢里因为人多,开始一个个地把犯人放出去……”
“那你们还逃什么啊。”我再次打断他,问。
二师兄反应极其激烈:“放来放去都没把我们放出去呗!我们呆的那个牢房就只剩下我和大师兄了,狱卒却死都不肯放我们出去!你说气人不气人?气人不气人??”
大师兄仍然语气镇定地解说着:“总之,我们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
“怎么逃?那可是大牢啊!”我皱皱眉头。
二师兄很臭屁地在我面前晃了晃右手食指:“啧啧啧,师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
“够了!!!!!!!!!!”师父再再次爆吼,我和二师兄猛地一抖,听得出来师父真的很火大,“你们两个在那边叽叽喳喳噼里啪啦,吵死人了!!!在路上你们就这样说个不停!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
见我和二师兄吓得气也不敢出一下,师父这才又指示大师兄说下去。
“总之,我们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大师兄依然很淡定,用平平的腔调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们……买通了狱卒。”
……
这就是二师兄所说的,冒了很大很大很大的那个险?
“所以师父,这次我们的盘缠,全都用光了。”大师兄看着师父,诚恳地道。
“没关系,千金散尽还复来。”师父大义凛然地答道。我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去看一向吝啬得出了名的师父——呃,果然,师父的表情异常痛苦,比刚刚二师兄踩到大便的表情还要大便,而且他的右掌竟然正不自觉地用力握成拳状。
“然后我们又到另一处大牢,把月儿姑娘赎了出来。”大师兄继续道。
事情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很不对劲啊。我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我不想再听到师父他老人家爆吼,把千金散尽的气撒到我头上来。
二师兄却是毫无顾忌:“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拿我们怎么办吧。他们问我们是不是王府的人,却没有对我们严刑拷打,只是把我们当一般的犯人抓起来。”
“也许,王爷被污蔑造反的事,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大师兄说道。
“怎么?”师父示意大师兄说下去。
大师兄继续道:“在把月儿赎出来之前,我们去和王爷见了一次面。”
师父不满地捋了捋胡须:“这你没有在飞鸽传书的时候告诉我啊!”这不是重点吧!
“王爷都说什么了?”我催促大师兄继续说下去。
“他说,皇上本身并没有听信谣言,近日还邀过他到皇宫相聚。不过王爷害怕三人成虎,皇上的心不好猜测,哪天突然变卦也不一定。他让我们保护好郡主,王爷说,他怕的不是皇上,是那些制造谣言的家伙。只能待势头过去了,他再联系我们。”大师兄难得地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虽然语调仍然单一,却让我好生佩服。
“王爷说得没错,”师父点点头,“我们怕的不是皇上,而是那些想要祸害王爷的人。正所谓‘我在明,敌在暗’,药馆被烧,肯定是那些人干的。”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我”,而又多了那么多“敌”了?好像我们在帮助王爷的这条路上越踩越深了,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