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喧闹,嘈杂的音乐让陆杳然感到头疼,再加上闪烁的灯光,陆杳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晕!
几乎是跌跌撞撞,陆杳然走到舞台上,夺了那位正在唱歌的意大利舞女的话筒,陡然的没了乐声的酒吧有些异样,刚才还狂舞着的男女们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盯着台上的陆杳然看着。
台上的女人穿的很简单,马尾辫,白色小背心,一条牛仔中裤,像极了——啊,初中生,对就是初中生。可以说是,陆杳然此刻的装扮,更本不适合来酒吧。
可是,当她在追光灯下时,酒吧里一片寂静,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而她此时就像八音盒上跳舞的小精灵,只可惜,陆杳然不会跳舞。
尹锡焰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他很好奇,这个女人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嘿,你们听过故事吗。”清澈的声音在酒吧里传开,清清灵灵的,像滴入空谷的清泉,陆杳然说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文,在场的人都很惊叹,这个拥有清纯东方面孔的女孩,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从前有个老人挑着茶壶去卖,不料经过山坡时几个茶壶从筐里摔了出来,他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有人提醒他:‘你的茶壶摔碎了,还不快看看。’这个老人说:‘既然都已经摔碎了,再看有什么用。’当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老人讲的很有道理,可是要是一切都能像他所说的那样,世界上怕是就没有伤痛的吧。”陆杳然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开始梗塞,“我也想想那个老爷也一样,摔碎了就不去看,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你们说,我是不是一个很爱津津计较的人啊,我怎么也放不下曾经的悲,我明明知道这会让我还有其他的人痛苦,可我还是很坏心的想要去报复……”
不远处的男人听着台上的女人讲故事,原本慵懒的眸光顷刻间如上了一层薄冰一般,带着恶魔想要毁灭的色彩,但没有多久,眸光却变得异常的柔和。尹锡焰想起了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很晴朗的晚上,天空是深蓝色的,尹锡焰工作了一天回到焰烨堡,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却被一个小家伙拽着要讲故事,没有办法,他就做到小家伙的床边给他讲故事,这是他第一次给人讲故事,也是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次,而他所讲的这个故事,就是陆杳然今天所讲的。“烨,你真的很爱她。可是,她害死了你,所以我不会让她幸福,原谅我的自私,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你的人。”尹锡焰盯着台上的女人沉思着。
陆杳然瘫坐在舞台上,追光灯下,她娇小的身子在不住的颤抖,不停的抽噎,此时的她就像是被大人遗弃的小孩,在无助中徘徊。
“该死的女人。”尹锡焰低声咒骂道,谁让她在别人面前露出那么惹人怜爱的表情,酒吧内,一个个男人就这么看着陆杳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陆杳然真的有让人心痛的本领。天知道,他有多想把那些男人挖了眼睛再一个个人出去。
“雷枭,五分钟之内清场。”男人下了命令,这个女人的柔弱只能在他面前展露。
“是,尹先生。”
顷刻间,涌来数十位身材魁梧的保镖,酒吧内顿时混乱一片。
“宫里的手下听令,五分钟之内清场。”雷枭打开耳麦命令道。
舞台中央的女人,掬起腿,将头埋入双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尹锡焰迈开修长的腿,快步穿过混沌的人群,走上舞台,将舞台上的女人搂在怀中,不让从身边走过的男人们有机会触碰她。
陆杳然则是在尹锡焰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了靠,吸取他身上的广藿香,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并不是因为广藿香水,而是属于他的体香,所以很好闻,甚至让她有一种安全的感觉。
五分钟不多不少,偌大的酒吧内,只剩下尹锡焰和陆杳然两个人。
“怎么人都走了,我还要将故事给他们听呢。”陆杳然在尹锡焰怀中像个小孩子一样吵着闹着。
“你以后只能讲故事给我一个人听,知道吗,嗯?”尹锡焰抬起埋在他怀中的小脸蛋,轻啄了一下女人粉嫩的小唇。
“嗯。”点点头,她乖得像只温顺的小猫咪,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极力去记起一些东西,却又猛然搂住男人的脖子,“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尹锡焰对不对。”
“难道你刚刚一直都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如果她敢说是,他相信他一定会想要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