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再次俯望楼下,漆黑的一片,但是三棵高大的银杏树却在黑夜中特别的明显。
正要起身,有东西搔着我的脸颊,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头发!
“呵呵呵,害怕吧?”没有生气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她几乎是贴在我的身后,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风中凌乱,我不用回头就可以看见在我两旁随风飘起的头发。
我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这就是我夜晚到她自杀的地方来的原因,在这裏她最容易显出实体,也是最容易分神的地方,鬼魂对自己被杀或是自杀的地方有种莫名的恐惧。
想要从她的紧贴下脱身,却被她紧紧压在边缘处。
“你说,我就这样把你推下去好吗?”
“你说呢?我可不是软弱的袁熙,任你摆布纠缠。”我笑道。
“你是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她放开了我,我立刻转过身。
看到袁熙的脸,她的样子变得狰狞,“你,不是袁熙吗?”
得到释放的我拿出左手的清妖珠,“你问问它,我是谁。”
在她发楞的时候,我念出咒语,清妖珠发出光亮,把她往珠子裏面吸。
“啊!!啊!我不要,为什么?我不过是想活着这个世界,不要。。。”
光亮停止,叫声消失。
为什么?因为你的生存不是凌驾在别人的生命上。
往后一退,差点踩到楼顶边缘,一个不小心我久会成为下一个罗洁。
忙收回脚,我瘫坐在地上,任夜风吹拂。
突然一道光束晃的我睁不开眼,我用手挡住眼睛,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我的心一下紧了起来。
“你干什么?年纪轻轻的又想跳楼啊!要不是上面有亮光,我上来看看,你就要做傻事了?明天我怎么跟校长交代!!现在的孩子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要是我也像你们,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声音的主人来到我跟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才看清楚是门卫大爷,不过比我上次看到他要年轻一些。
我摇摇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一个人这么晚到曾经有人跳过楼的楼顶来干嘛?
睁开眼,就看见卓乔焦急和惊吓的脸,“你终于醒了!”卓乔跳过来抱住我,像是许久不见一样。
“干嘛?担心我解决不了。”
“不,不是,是,反正你醒了就好了。事情解决了吗?”卓乔追问。
“当然,不解决我能回来嘛。”
对面的袁熙也醒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疑问,“我又做恶梦了吗?”
我点点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商场遇到吗?卓乔说好久没见过的老同学了。所以带你来我这裏了,听你说了你那些恶梦,挺理解你的。不过你就是独居太久了,才会把以前的事幻想进梦中。不过,你放心,经过咱们沟通这几次,你应该能抒发出来,以后不会再有恶梦了。”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袁熙,她再也不会在梦裏缠着你了。不要把家裏搞得那么阴暗,不要用那么厚重的窗帘了,挡住了所有阳光,多到外面走走吧,多接触新的朋友,否则你自己也容易产生幻觉。”我给她建议。
她高兴地流下眼泪,显然已经不太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经常恶梦梦到死去的同学,而昨天在我这裏睡得极好。她也认可了要跟人交流,才能避免恶梦。
虽然才过了一天,可是我总觉得过了很久似的。
回了家,回到正常的生活。
几天后,我接到了袁熙的电话。
“安可,真的谢谢你,她真的不会出现了,看来一定是我平时的幻觉。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梦。我要去外面多看看这个世界,才会做更好的梦。”
“当然,以后要好好生活,不要一直想着过去,要往前看。”我很高兴她关于罗洁的记忆已经逐渐消失,就当是一场长梦吧。
早上很早就醒了,突发奇想我穿好衣服来到自己家的楼顶,等待初升的太阳。
原来楼顶不仅是接近死亡的地方,也是接近希望的地方。
从左边走到右边,不期而遇了一个人。
“安小姐,真是巧啊!两次相约都没有一起看到日出,想不到今天居然能一起看日出,我们很有缘分哦!”于离的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当然了,有缘千裏来相会嘛!”我笑着回答他。
“安小姐,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说吧。”
“我可不可以不要叫你安小姐,都见过这么多次面了,也算熟人吧,每次都安小姐,安小姐的叫,很见外哦。”
“是吗?那你叫我可可吧,我家人和朋友都这样称呼我。”
“真的可以吗?可可,可可,我这样叫你,到底算家人还是朋友。”
“咳咳。”我呛到,“呵呵呵,朋友吧!”
要做家人也得从朋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