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见拐角处站着一个人,虽然他被阴影挡住了,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邹明航。
我看着黑影不说话,他也静静的站在那裏。
十几秒后,他转身离开了。
拉着翡卿回我家擦药,对他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爷爷看到我和翡卿一起回来,非常高兴,可是当他知道翡卿为了救我受伤时,眼神简直就要杀死我。
“爷爷,这是意外,我也没註意到,您别这样看我了。”一边给翡卿擦药,我一边给爷爷解释。
“安爷爷,这次真的是意外。”翡卿也替我解释到,“不过,安可,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你身后的是两层楼的铺面,那个时候已经关门了,哪裏来的木板?难道是天外飞仙?”
“呵呵,我也不知道,真是怪了。”我心裏也很奇怪。
“你还笑得出来!以后得好好感谢翡卿,请十次饭也不够。”
“十次?!”我大叫起来。
翡卿抿嘴笑了起来,“怎么?你的脸不值十次?”
“值,值,当然值。”我赔笑起来,对翡卿点头哈腰,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啊!
带着一脸笑容,恭恭敬敬地送走翡卿,我冲回了卧室。
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餵。”低沈的声音想起。
“餵,邹明航,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个公园,我有话和你说,不见不散。”不等他多说一句,我便挂了电话。
在公园等了快要一个小时了,不会打错电话了吧。我很后悔自己没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哪怕他说“餵,我是邹明航。”
终于,我的坚持不懈等到了他的出现。
这一次面对他,我拿不出笑脸,声音也不友善。
“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吧。”他建议道。
“我们现在不是坐着谈,难道是躺着谈吗?这个石凳不是可以坐吗?就在这裏。”我没好气地说。
从哪裏开始就从哪裏结束。
“好。”他也不反驳,立刻坐了下来。
“我想听听你那些预见的事。”不再兜圈子,我直奔主题。
他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干嘛?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步步紧逼。
他沈默着,过了许久才说话。
“我记得第一次是在半年前,为了给我妈买生日礼物,我到了一家泰和金店。挑选了很久都没有合意的,正当我要走的时候,店员说少了一条金项链,当时只有我一个顾客,所以他们的经理就把我扣了下来。不管我怎样解释都没人相信。所有的人都用小偷的目光看我,你知道被人冤枉是什么感觉吗?羞辱,痛恨!直到店员翻出监控录像证实了我的清白。他们才恭敬的给我道歉。虽然结果重要,可是过程更重要。晚上,我便梦到金店经理哭诉金店被盗,损失惨重。”
他呵呵地笑了一声,“当时在梦裏,看到他哭,我真的很洩愤,很高兴。哪知道没多久报纸就登出金店被盗,损失惨重。当时我只觉得罪有应得。”
他也不看我,顿了顿继续说,“那一次,家裏来了一个很久不见的邻居,还有她家的宝贝女儿。那个女生很烦人的,从小就爱比,比成绩好,比奖状多,比班委做的大。我妈每次都因为她的优秀而迁怒于我。现在她是一个剧团的领舞,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骄傲。要是她不能跳舞了,看她还有什么资本得意。晚上我梦到她一条腿蹦到我面前说‘我不能跳舞了,还是你最优秀’。哈哈,梦想成真,她练舞从舞臺上跌下来摔断了腿。”
“公司那个唐海涛,处处针对我,在老板面前抢我的功劳,我恨不得他消失。第二天,在公司楼下他被车撞死了,跟我梦裏的一样。我有点害怕了,看着他的血染红地面,我觉得我预见了他的死亡。还有我女朋友那次。”
他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我,双眼充满血丝。
“你也看到了,我不过说她几句‘要是真敢威胁我你就自杀’,她就真的自杀了,而且我也梦到了。所以半信半疑的冲到她家的时候,就看见满身是血的她。”
“就是那次?”我想起他当时的表情,惊讶!
“她的妈妈不停地闹我,说我害死了她的女儿。是的,我内疚,我也害怕。可是她天天跑到我公司闹杀人凶手,我再怎么忍也忍不住发了火。梦裏她妈妈从火光中叫救命。接下来几天我都到她家楼下,终于那天真的发生火灾了。”
“后来就是你。我梦见你的脸。。。。”他眼神闪了闪,别过头,“其实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你,看着你站在街边,我不敢过去。后来想冲过去救你时,已经有人比我还快了。”
听他说完,我脑中想到了什么,可是很模糊,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