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还没有说出口,一股大力就把我和润生分开了。
“她什么也不会答应你。”翡卿的声音带着冷意。
他抓住我的手腕,使劲一拖把我带走了。
一路上翡卿也没有说话,回到旅馆房间的时候才甩开我的手。“你跑得那么急,原来是去找他去了,嗯?还到小树林幽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会答应他什么?”
“我没有答应他什么,你别把事情想歪了!”
“哼!一对耳坠就能打动你的心是吗?”他冷笑一声。
“打动谁的心?你不要乱点鸳鸯谱!说到耳坠,对了,怎么会在你的包裏?别告诉我是它们自己长翅膀飞到你包裏的?”
被我抓住把柄,翡卿顿时就没了话说。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嗯?”我也学着他用鼻子说话。
他闭了闭眼睛,突然整个脸贴近我的脸,几乎鼻子对着鼻子。
“那对耳坠属于阴性,具有寒气。你一戴上就会寒气入体,轻则生病,重则。。。”他拖长了尾音。
“什么?”看着他如此近的眼睛,我差点变成斗鸡眼。
“重则鬼上身。”
说完话,翡卿就撤回了脸,向门外走去。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脸上滚烫,内心冰凉。为什么要贴我这么近?为什么要说什么鬼上身?
他一边朝他的房间走,一边说道,“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去最后一个地点,然后收拾回家,其余的东西你什么也不要想了。我们是来旅游的,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有东西在我脑中呼之欲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我却想不出来。算了,还是不想了,我应该考虑等一下怎样去找董润生。今天翡卿托我离开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个让他在那裏等我的手势,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对于凤仪,董润生选择了妥协和接受,他从来没有想过找捉鬼大师或道士为他驱鬼,一切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着。可是一旦有人主动说要帮他驱除一个虽然没有伤害他但始终是异类的女鬼时,他心中的害怕便突显了出来,恐惧被无限扩大,进而刺激大脑告诉他自己这只女鬼就是应该消失,根本不应该缠着他的。
听到翡卿放心关上门的声音,我悄悄地溜了出去。狂奔到小树林的时候董润生已经在那裏等我了。
“你男朋友放你出来了?”
“什么!他不是我男朋友。既然答应你了,我就要讲义气。你呢,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摆脱她?”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很矛盾,当初把凤仪当成新认识的朋友,现在要她的男人摆脱她,我好像很不厚道,可是潜意识裏就是两个字‘不行’,人鬼殊途。
“当,当然,我不想和女鬼过一辈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好,走吧,我们先礼后兵。”
对不起了,凤仪!
刚一转身,我和润生就楞住了。
“真应该给你颁发一个最佳表演奖!你不是睡得很熟吗?”翡卿抱着手靠在树下。
“你,你跟踪我?你管得着吗?你又不是我爷爷,我爸爸,我男朋友!”确实,一个都不是。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亮得吓人,让我后悔刚刚吼出的话。这种话很是伤人自尊心,我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董润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翡卿,“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没有什么,就是想请她帮我一个忙。”我打断了董润生的话,多说无益。
当我以为他要转身离开时,他朝我们走了过来。从上俯视我,眼光直直看进我的心裏,“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说不定。”
他转而对着董润生说,“她能帮你的,我也能帮你。”
我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叫你也能帮忙?你只是一个医生,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可以帮他做什么?哎,还是太年轻了。
多了一个人帮忙的董润生像是抓住了更多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们去我家吧!”
“走吧。”翡卿转身牵起正在发呆的我的手跟着董润生往他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