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如我们现在开棺?把凤仪带走。”
“她所使用的不是一般的蛊术,而是融入巫术的巫蛊。她刚刚喝的应该是凝血蛊,全身僵硬,肤色血红,身体裏的血液都集中于皮肤表面,保持尸体暂时不腐烂,她应该是要等到头七的时候打发掉黑白无常,以免他们带走凤仪的灵魂。”
“七天,尸体怎么可能这么快腐烂?”
“用蛊之人通常要被蛊反噬,死后无全尸。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七天后再见。”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回赵宅,而是去了飞来镇。那裏样子几乎和现代没有多大区别。几经周折我找到了顺德的弟弟,他已经被一户人家收养了。
告诉他忘记曾经看到的事情,以后正常的生活,他的哥哥是个勇敢的人。还要他告诉镇上的人赵家大宅闹鬼不安宁,大家都不要再到赵家大宅去。
清妖珠没有跟着我穿过来,我只得在这裏准备了一些避邪的东西,希望头七能用的上。
镇上也传来消息,那边的赵家大宅闹鬼了,家族生意衰败下来,人死的死,走的走,整个家全散了。
“这次旅程还满意吧?”这句话环绕在我脑中,是尹凤凰让我看到她们之间事情发生的过程吗?
七天很快就到来,再再一次踏上赵家后山祖坟时,我心头感慨颇多。白衣人早就在那裏等待了,“准备好了吗?”
“当然,你放心,我也是经历了许多的人,不会被吓倒的。”
“呵,那就最好。”
我们俩不再说话,一个靠在树边,一个蹲在墓前,静静等待着。
“来了。”白衣人顿时警惕起来。
周围的空气有点紧张,眼前嗖的晃过一道白影,才一转头嗖的一下又是一道黑影。我的妈呀!黑白无常!
两道影子左晃右晃终于重迭在一起,具体的说是背靠背,没有脚步的移动,却是慢慢飘向前。头上帽子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冷漠冰凉。
手臂上被白衣人一扯,他把我带到了树后,他低声道“静观其变。”
白无常在前,手中的白鞭一甩,鞭子无形地没入棺材中,手一扬,凤仪的灵魂被带了出来。
咦?为什么穿过了尹凤凰?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白衣人小声说,“不在生死簿上的灵魂,黑白无常也无能为力。”
两个无常互看一眼就要带着灵魂离开,只听得砰的一声,尹凤凰从棺材中挺了出来。整个一‘红’人。她僵硬地跳到黑白无常后面,伸手抓住凤仪的灵魂,将她从鞭子中拉了回来。
无常顿时恼怒,便和尹凤凰的尸体打斗了起来。本来尹凤凰应该不是鬼差的对手,可是刻在她墓碑上面的饕餮活了起来,一个个张开大口,吞食着黑白无常的神力,几番下来,黑白无常竟然招架不住了。
“怎么办?”我小声地问白衣人。
“稍安勿躁。”他不看我,盯着前面发呆。
嘶~~,一声鸣叫划破耳膜。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夜空,那只金孔雀!它在天空盘旋了几周,落在了一颗树上。
黑白无常看了眼金孔雀,又相互对视一眼,变成两道黑白影子,嗖嗖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懂了。
“哼!六道都要给它面子。”他把不屑的眼色一转,换成了充满笑意的眼色,“该你上了。”说完就把我推出了树后。
我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尹凤凰面前,你这该死的白衣!
“尹凤凰,放了凤仪吧,把她的灵魂困在此处有什么好的呢?她不会快乐的。”
尹凤凰僵硬的脸上有了怒色,她扑了过来。我一闪躲,滚在一旁。
她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不停的扑向我。我没有黑白无常那么好的功夫,只能闪躲,偶尔扔些符纸,泼些黑狗血,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可是对她来说完全无用。那个白衣人就在一旁叫着‘小心’‘小心’,看到我要被伤到了,也不帮我。
可我也是人啊,很快我就没了力气。
这不,就在她这一次按倒我的时候,我的手臂被她的长指甲划了一条口,鲜血很快就冒了出来。
我的血流到了她的手上,一下就融入了她的皮肤,血液像是遇上了海绵不停的往尹凤凰的手上流去。
我一惊,我不要失血而亡,于是赶忙推开她。她也没有反抗,被我一推就倒在了地上,整个身体扭曲着。她张着僵硬的嘴巴发出两个音节“邪周。”
什么邪周?
她的样子及其痛苦,身体胡乱扭曲着,皮肤裏好像有股气体在游窜,最后砰的一声,鼓起的皮肤爆裂开来,她的整个人化成一滩脓血。
尹凤凰没有了!
一边的凤仪看着消失的尹凤凰的尸体嚎啕大哭,“姐姐,姐姐!”
“凤仪,你不怪我吗?”尹凤凰的灵魂出现了。
“不怪你,姐姐。不管你做了什么,你还是我的姐姐。姐姐,你怎么那么傻啊?就算这辈子不可以,下辈子我们还有机会的。”
“你你真的愿意下辈子跟我。。。?”尹凤凰惊讶的看着凤仪,随后苦笑了一声,对着我说,“是我拉你进来我们的世界,我想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做错,看来我真的做错了。本想用三根金丝将她连到了我的棺材再困住她,看来不必了,你帮凤仪除去它吧。”
“哈哈哈,要是我能有下辈子就好了。凤仪,永不相见了!”
尹凤凰的灵魂顿时支离破碎,消失殆尽。
“姐姐!!!!”
“小白,为什么尹凤凰灵魂消失了?”
“小白??”白衣人貌似对我给他取得名字不是很满意,“咳咳,留住她的灵魂,必然要另一个人的灵魂来交换。况且用了这样的巫蛊,魂飞魄散是註定的。”
突然,眼前一黑,我头开始晕。哭泣的凤仪,白衣飘飘的小白,金光闪闪的孔雀,全都离我远去。
慢慢张开眼,看到的是翡卿那张久违的脸,我终于回来了。
“安可,你终于醒了,幸好翡卿大哥及时赶到啊!”一旁的董润生兴奋地叫起来。
“我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我把你挖出来,再背回来的。”翡卿一脸的无奈。
“安可,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当时那个棺材盖子怎么样也撬不开,我立马跑了回来,给翡卿大哥打了电话,镇上的人都不敢来后山,我只好等到他来了才上的后山,我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你一定没救了,早就窒息死了,可是翡卿大哥坚持要把你挖出来,你居然还是有呼吸的!你手上那串珠子发出淡淡的光,一定是那神物保佑着你。然后翡卿大哥就背着你回镇上了。。。”
董润生叽叽喳喳地说着,我顿时觉得鼻子裏酸酸的,心裏暖暖的。
我看着翡卿,非常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他用食指抵住我的脑袋,“请我吃饭!”
“呵呵呵,一定一定!”
“对了,润生,凤仪呢?她回来没有?”我还没有看见凤仪,结果怎么样了?
“安可,我在这裏。”董润生身子一让开,那个柔弱娇小的凤仪又出现在我眼前。
“谢谢你!”
“说什么呢,你给我绣的那双鞋呢?上次你们结婚,我没敢跟你要,这次你总要送给我吧!”
“安可,商量件事情吧,上次我卖给你的那对耳坠能不能退给我?”董润生插进话来。
“为什么?你嫌便宜了?我不要,我很喜欢的。”我摆摆手,就是不给。
“你听我解释,其实当时我钻进凤仪棺材中的时候,是拿了凤仪一对耳坠的,就是卖给你那对。我想这是和凤仪有关系的东西,我想收好保存,你可不可以?”
“哼!拿去吧。有老婆了不起!”把耳朵上的耳坠取下来还给了董润生。
董润生将我们送到镇口,此时镇口那个绿衣老头正摇着他的绿色小旗给游客指路。
“不知道,知道我也不说,那裏闹鬼,不吉利,绝对不许去。”老头表情严肃,皱紧了眉毛。
“我们要的就是闹鬼的效果,我们群英社的就是要挑战自我。你这个老头不指路就算了,我们不会问其他人啊!”
“哎!不懂事的小孩子,那裏真的闹鬼啊!”
董润生笑了笑说,“德福爷爷还是那个老样子,你别看他精神饱满,他已经八十几了。他从小就奉劝咱们镇裏的人,山那边的宅子闹鬼,让大家都别去,几十年如一日啊!当初我要不是为了生活,我也不会去的,哎~~不说了,不说了。”
什么??那个老头,德顺?德福?
我再次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