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读书还让我相信科学,可你看我一直在做的是什么?”
说完,我收好清妖珠,埋着头跑出了电影院。我的心很乱,自从知道了家族诅咒的事情,总觉得要有个缺口来释放,一切都要加快速度,不能犹豫和懈怠。
多亏了每天早上慢跑的体能训练,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我跑不动了在街道花园的椅子上坐下。
才刚坐下,翡卿就跟了过来。我微微有些喘,看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人体力真好。
他也不说话,挨着我坐下,我俩就默默地都没出声。
心裏虽然别扭,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吧,他也没说错,如果我真的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做事,我跟那个害了徐福的先祖有什么区别?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吧,姐就不计较了。哼。”
回家的楼道上,翡卿忽然停住不走了,站在高几步的阶梯上,逆着灯光看着我,我也抬头看向他。
随后,他忽地伸出一只手撑在我背后的墻上,慢慢靠向我,很近很近。
好熟悉的感觉和画面,那个在火车上靠近的气息,“想起来一点吗?”他问道。
脑海裏的回忆袭来,我啊了一声,推开他的手就跑回了家。
躺在床上时,我感觉我的心还一直砰砰跳着,像是咖啡喝太多,心跳加快。
“你们约会到底是做了什么好玩的?看你回来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整个人都在发抖。”龙宝站在我的书桌上,一脸好奇。
这也算个好事,它终于不再一直踩我头了。
“关你什么事啊?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
“我,我小孩子?老子大你们几百岁,你得喊我一声祖爷爷。”龙宝飞扑过来,落在我的被子上,龇牙咧嘴想要恐吓我。
我没理它,撑开被子,做好护肤,倒头就睡。
龙宝没有离开,自从发现我的被子软软呼呼,还有一些香味,他也不盘成一团,直接四爪张开趴在我的被子上也睡了。
至于为什么我没有一脚踹开它,让它离开我的房间,是因为我现在的苏醒是靠着龙宝的灵气,它还要再守着我一段时间,等我整个人恢覆后,它就会离开我的房间。
“你以为我想跟你睡在一起,你晚上打呼你知不知道,太可怕了。”龙宝鼻子喷着冷气,这要是在夏天能节省空调费。
它不知道,它也打呼。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龙宝一起被电话铃声振醒,它拖着尾巴一脸烦躁,飞出了我的房间,“睡觉不关手机,小心死得早。”
我懒得理它,拿来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餵,是安可吗?”
“嗯,请问您是哪位?”
“我的另一只眼睛也快要不受控制了,帮帮我!”
我一下就清醒了,脑海中出现那个人的摸样,于是迅速跟他约了一个时间到ann’s会面。这是我恢覆后,第一个找来寻求帮助的人,我没有让龙宝参与,因为我还不知道它会不会捣乱。
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出现了,还是戴着一副墨镜,但是走路有些跌跌撞撞,仿佛高度近视没有戴眼镜,全靠手在前面摸索,时不时还撞到周边的物体。
看他这样,我急忙过去搀扶他,把他带到沙发边。
安顿下来,他才自我介绍,他名叫孟子鸿。
才短短一两天,他就和之前在绿道边跟我探讨人生的那个人一分为二,成了两个模样,人有些憔悴,衣服也有汗味。
我对于他所说的眼睛不受控制很难不能理解。作为器官,眼睛每天使用的频率非常高,包括在睡觉时也有快速眼动睡眠期,眼球会快速移动,这个时候也是受大脑控制。
还是得让他多讲一些。
据他的描述,他是一个非常註重保护眼睛的人,除了平时护眼操、护眼仪等,还会定期去一些护眼机构做护理。
在他这么严谨地视力保护下,在这个遍地近视的社会,他没有近视并且视力还提高了不少。
他说他能看得清楚别人看不到的颜色,看得清飞舞的蜜蜂腿上的绒毛还带着蜂蜜,在看3d电影的时候甚至都不用戴特殊的3d眼镜,立体的形象就能出现在眼前。
啊?这么好的视力?我想起我看3d电影时,只要取下眼镜眼前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重影。他的裸眼能达到这种效果,这真是奇人奇事。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上了一位漂亮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孩,每次都能看到她白凈脸上细细的绒毛和粉红的血管,在阳光底下发着光。他去女孩楼下等过好多次,眼裏全是她的美丽,但他始终羞于表达。
在自己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的时候,内心的火苗就被扑灭了,眼看越来越好的生活乱了套。他渐渐感觉到了异常,他开始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家小区楼下到了夜晚,一直有一个女人在围着绿植徘徊。他以为是一个夜晚锻炼跑步或是慢走的人,但是连续十几天,她穿着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发型,做着同样的动作。这时他心裏才起了疑。
他找到物业借口说家裏养的小狗丢了,要借看晚上的监控录像,可连续看了好几晚上的录像,视频裏面根本没有那个女人。
当时他害怕极了,再也不敢晚上看向楼下,不想自觉地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一天,他没忍住,却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女人了,他长舒一口气,只当是自己前段时间有些倒霉。
此事件过去后,有一天,他加班太晚回家。那几天有个习俗,要在路边摆放食物,分给孤魂野鬼前来进食。
透着昏暗的路灯灯光,他看到了群鬼乱窜,数不清的白色影子在路边抢食。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眼睛可能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