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带我去那家店看看吗?”我想还是得去看看才知道是不是有异样,既然他自己能够在众多事物当中把它挑了出来,认为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就说明其中也是有奇怪的地方,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对的。
他有些迟疑。
我理解他的问题,“是不是觉得跟我仅凭聊聊天好像并没有解决问题?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一定也去过医院,医院也没解决你的问题。于是,你来找我,不过是想碰碰运气,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又要去一家可能已经歇业的店,有一种毫无头绪大海捞针的感觉。对不对?你在犹豫要不要浪费时间跟我继续去解决问题?”
他张了张嘴,惊讶于我直白地讲出他的担心。
“你在这个房间也坐了有一个多小时了,你在讲述的时候,我看你偶尔在註意周围,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些影子,如同你曾经害怕看到的那些。”
听到影子二字,他收紧了双臂,“你你,你这儿,这儿有?”
我点点头,“这么说吧,我是心理疗愈师,也是个能解决怪异事件的疗愈师。所以,这些影子在我这裏再平常不过。你要相信我,我能帮助你。”
或许真的抱着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心情,他给了我一个地址,并约好了时间,一起去看看那家眼睛护理机构,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怪异之处。
现在我习惯多做一些准备,于是比约定的时间更早地来到了这个地址的周边。
为什么是周边而不是直接去那个地址呢?是因为我在按着现在精确的导航,在这一带已经转悠了好一会了,没有找到那个地址。
这裏周围是那种旧街区,小路两旁的房子都是低矮平房,哪裏有什么高楼?好多房子窗户破损贴着纸板,门也锁起来,几乎没人住。偶尔遇到的一个小店铺,老板也表示不知道。这裏的行人很少,平时我是不会一个人往这裏走的,要走也得走大路。
就在我转来转去身体已经开始冒细汗的时候,孟子鸿缓缓悠悠地戴着墨镜出现了。
听了我的描述,他半信半疑,自己来过好几次,怎么可能没有这个地方呢?
于是,他靠着不太好的视力带着我颤颤悠悠地花了一个多小时在这裏摸索,依然一无所获。
“真的奇了怪了,怎么会就找不到了呢?”他也迷茫起来。
“那你第一次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是有人推荐的这个地方还是看到的广告?”我想第一次也总得有人告诉你地址,你也要来找一找的吧。
他摸摸下巴,“第一次么?我也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有人给了我一张小卡片,上面画着一只大大的眼睛,图案下面就有这家机构的地址,我按照地址一下就找到了那栋楼。最后一次我来的是时候还有,不可能短时间就拆了一栋楼吧!”
“卡片呢?”我追问。
“卡片找不到了,最后一次发现她们歇业后,卡片就被我扔掉了,想着也没用了。”
着实奇怪,我也不敢掉以轻心。看来,再去到那个机构的办法也只能通过他的回忆了。
我立刻抓起他的手,“走,去ann’s。”
因为视力不够好,他只得任凭着我的牵引,把他带回了ann’s。在这裏进入他的回忆,在祖先们的庇佑下,我内心会多一分安稳。
他虽然有些迟疑,还是喝下了莫名其妙的静心水,还不忘调侃一句,“静心水?这不是给更年期喝的?”
我忍住白眼,让他尽快躺好,讲述第一次去那家机构的经历。
在回忆裏再相遇时,我成为了他很久不见的一个朋友。
面对我的打招呼,他竭尽全力在脑海裏回想我到底是谁,最后还是被我能讲出他个人信息给说服了,我只是一个很久不见的长变样的朋友,听说他对于眼睛护理有一套,问以前的朋友要了他家住址,想要跟着他做点呵护眼睛的事儿。
听到说呵护眼睛,他一下就来了精神,“说到眼睛护理,那我是当仁不让。看你们一个个的四眼,我的视力可好得很,全靠我一直全心全力地呵护。刚好,我今天出门就是要去一家新的护眼机构,跟我一起体验一下吧。”
此时,我看到他手上捏着一张小卡片,上面画着一只硕大的眼睛。
跟着他来到熟悉的地方,那个我怎么也没找到那栋大楼的地方。
他视力好,步伐快,带着我晕头转向一阵七拐八拐,嫌我走得慢,一把拉过我,“看,这不就到了!”
待我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栋大楼,看起来有十几层高,旧旧的外观,玻璃不透光,反射着外面的阳光。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他拉扯着我一步踏进了大楼。
大厅门口坐着一个穿着皱巴巴褪了色的保安服的保安大爷,他正歪着头打瞌睡,一看这栋商业大楼就没有生意,除了我们没人进来,我们喊了好几声,保安也没答话。
于是,我们走到了大厅的楼层铭牌处,一共有十五层楼,铭牌板上面歪七扭八地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公司的铭牌。看名字根本看不出这些公司到底是做什么业务的。
这样的地方,能做眼部护理?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边角有些发銹的铭牌,“8楼,明目。”
在第八层,商业吉利就是发。不过,这个机构的名字意义虽好,可看到周围诡异的氛围,想起孟子鸿怪异的经历,我不得不感嘆真的能瞑目吗?
大厅一旁就是电梯间,一部电梯已经休息没有数字显示,另一部电梯还停留在14楼。
虽然电梯从14楼下来,却来得很快,他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电梯,招呼着我赶紧进去。
电梯很破旧,运行起来的噪声也大,但是速度嗖嗖快,我往后退了一步紧贴着电梯壁,害怕这速度快得会突然坠落。
叮~8层到了。
踏出电梯就看到了一颗巨大的眼睛!
那是一个和小卡片上面图案一样的眼睛,是这个机构的logo,透着背景墻的灯光,格外明亮。
我们刚走进前臺,刷地冒出一个人头,声音非常甜美,但十分机械,“欢·迎·光·临·明·目!”
看到我和孟子鸿,她可爱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眼睛在我们脸上来回穿梭,然后定睛看着孟子鸿,“您好,客人。”
孟子鸿看到小美女,立刻眉开眼笑,“对对,我是来做眼睛护理的客人。今天可以直接做护理吗?”
前臺美女顶起苹果肌,“那当然,请您稍等,我呼叫您的专属护理出来接您。”
不一会,一位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走了出来,也是满带笑容,“客人您好。”
在她眼睛扫到一旁的我后,那一丝惊讶也出现了,“您,带了朋友?”
孟子鸿反问,“对啊,不能一起做护理吗?”
随即工作人员鞠了一躬,“非常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