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我也躺下准备享受服务。
本来还想看清楚她拿来的绒布是什么,眼睛在绒布靠近的那一刻自觉地闭上了,这是眼睛在进行自我保护。
不过确实如孟子鸿所说,绒布的触感柔软冰凉,让眼睛放松了起来。随着时间流逝,绒布裏面的湿润一点一点地浸入我的眼皮中,好似让紧绷的眼睛周围一圈的肌肉都摊散开,一点也不想在睁开。
而且,当眼睛闭上且舒服的时候,人不自觉地就开始昏昏欲睡。我掐住自己的手指,不能睡着,这个地方危险。
保持着清醒,我准备给她来个猝不及防,忽然间我就扯掉了覆盖在眼睛上的绒布条。
工作人员一惊,但很快恢覆正常,“顾客,是觉得哪裏不舒服吗?”
“哈哈哈哈,我只是想看看几点了,不知道我朋友的护理做完没有。”
她接过我手中的绒布,再次盖了上去,“您放心,您朋友做完后我们会告诉他请他等您。”
我哼哼了几声表示感谢。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她终于揭开了绒布,眼前是一根细长的滴管,就仿佛要一下戳进我的眼裏。
我有些害怕,伸手阻止了她。
“顾客,这是我们秘制的护眼液,是必须的一步。”
秘制的?我心一横,“我这个人容易过敏,我一只眼试试。你滴我左眼吧,我先试试,如果没问题,以后再来滴右眼。”
她的动作迟疑了一会,然后笑着说好的,几点液体就滴入了我的眼睛裏。
随后,也是那一套眼部按摩操。
就这么结束了,没有预想中出现的意外,也没有怪异的事情发生。
再一次,我又出了孟子鸿的记忆。
面对他的询问,我打了个哈哈,让他先回了家,我需要自己再琢磨一下,到底哪裏有问题呢?那个湿润的绒布?那几点护眼液?
虽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我还是有所防备,让她把不明液体滴入了我的左眼,我是盘算着当年这只眼睛被那只假山神怪物的血污染了,害得我见了鬼,如果这护眼液有问题,那会不会负负得正?
我承认我想多了,还是先回家吃饱饭再说。
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在厨房亲自下厨,翡卿正在和爷爷聊天,龙宝站在电视机边缘听八卦,看样子就等我一个人了。
还没走近,龙宝就飞了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来了一句,“太臭了!”
然后它做了一个气死人的动作,它一口唾沫喷在了我脸上。
翡卿见情势不对,急忙给我递来几张纸巾,我胡乱抹掉,就要冲过去抓龙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被翡卿拦住,此刻我已经急红了眼睛,作势要拿出清妖珠打他,其实我明白清妖珠跟它关系好,是不会伤害它的,但是只要我足够用力,物理伤害还是可以有的。
太不尊重人了,凭什么朝我脸上吐口水!!
为了阻止战争,翡卿把我拉进了洗手间,开着水龙头给我洗脸,“你别怪它,它还是个小孩子。”
“屁的小孩子,明明是个大爷!还是个不要脸的大爷!”我摸索着用第二遍洗面奶。
洗完后,我依然气呼呼走到客厅,它已经飞到房顶一角,竖着背鳍,晃动着身体。
“可可,别生气,龙宝一定不是故意的。”爷爷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把刚刚甩出去的清妖珠套在了我手腕上,顺便握住,害怕我再次甩出清妖珠。
轻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就是故意的。”
听到这裏我火又噌地一下上来了,太没素质了,还这么不要脸。
它慢慢悠悠接着说,“你自己在外面沾染了什么恶臭的邪祟东西,不知道?我的龙涎能帮你去除邪祟臭味,你不识宝贝。”
我停下了手中即将飞出去的盘子,“你的意思是我脸上沾染了邪祟东西?”
它不屑地白我一眼,“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我坐了下来,平静了一下情绪。能让龙宝感受到邪祟恶臭的那就是在“明目”接触过的湿润绒布和护眼液。
见我立马跳起来,龙宝换了一个角落。
“龙宝,龙宝,你来看看,我的左眼有没有什么问题?”我走向它,掰开自己的左眼眼皮,继续道,“既然你的龙涎能驱除邪祟,来,你再吐一点出来到我的眼睛裏。”
“咦!!变态!!”龙宝晃动着身体飞进了厨房,不再理我。
翡卿递给我一个剥好的橘子,“你这态度转换地挺快啊。”
我塞了一瓣橘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龙宝是帮我去除邪祟,我也不计较了。
为了掩饰情绪起伏的尴尬,我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现在电子媒体发达的时候,只有爷爷还在坚持买报。
第一版正中间就是一则悲惨的新闻,一位美丽的女生抑郁自杀,旁边的照片裏面多么青春漂亮美丽啊。
等等,为什么这么眼熟?
在脑子裏搜索了一遍,其他记不住,可把美女记住了,她好像就是几个月前,我晨跑时认识孟子鸿,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过的那个阳光的女生。
真是人生无常啊。
一晚上,大家欢声笑语,有爸爸妈妈爷爷,有翡卿陪伴,有龙宝大爷,其实这样的生活挺好。我要更加努力,让这样的生活保持下去。
很快,我就约了孟子鸿,直接到他最后一次去做眼睛护理的经历中去。
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我带着龙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