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吓着她,这年头找一个合适的室友太难了。我目前一个人还付不起房租。所以我想安可姐姐你如果能帮我,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理解她的想法。我准备晚上在冯一双的房间等到晚上,能够让我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不过第二次见面,相互之间还挺尴尬,我们关着房门,各自拿了手机做自己的事情。
我这边告诉卓乔她房子的前租客真的来找我了,她说等着听故事,让我万事小心。告诉翡卿,今晚在别人家住,他居然也不问是男是女。
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冯一双用手肘靠了靠我,低声说,“安可姐姐,我室友回来了。”
我俩迅速关了灯,屏住呼吸,在黑暗的房间裏等待室友洗漱完毕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关好门。
又过了大约几十分钟,手机显示已经1点过了,我们在夜色中强打起精神。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响起,一切如同冯一双所说又开始了。
在几个房间来回窜的脚步声最后消失在了室友的房间,紧接着就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我示意冯一双不要出来,我一个人开了门走到室友门口。
门缝裏是微弱的光,还有闪动的影子,那戏曲的声音不像是播放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房间裏歌唱。
我摸了摸清妖珠,把它放了出来。
啪!灯灭了!声音停止了!
由于本来就在黑暗中,即使那微弱的灯光熄灭,眼睛还是能看得清楚有一道黑影从门缝中窜出,一溜烟飞到了客厅。
听到我的动静,冯一双也跟了出来,但她不敢向前,只好站在卧室门口向我这边张望。
此刻,清妖珠也往客厅方向飞去,光芒逐渐散开。
那个黑影在跟清妖珠做着抵抗,它们旋转间来回拉扯。
就在它要被清妖珠吸走的时候,黑影咻地一下好似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拉,挣脱了清妖珠的束缚。
看着这一情景,我正纳闷,清妖珠的光却渐渐暗淡下来。
借着清妖珠最后暗淡的光,我转身往黑影消失的方向看去。
我滴乖乖!
冯一双穿着粉色小花睡衣,双手倚着门框。
她身后站了一排“人”,一个紧贴着一个,一共十二个,看身形有男有女,队尾还有个小孩子。
让人汗毛耸立的是,他们脸上通通都缝着米色粗麻布。
就那么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清妖珠的光亮彻底暗淡下去后,他们就消失了,我甚至怀疑我眼花了。
饶是我也见过许多名场面,刚刚那一排人着实让我心臟猛然跳动了一下。
见我楞在原地,冯一双跑了过来,摇晃着我的手臂,“安可姐,你没事吧?”
我默不作声,摇摇头,尽量掩盖住我脸上错愕的表情。
她看到我的珠子飞到空中并发出光亮,她笃定我和我的珠子一定帮她解决了问题。“没想到安可姐真的是高人啊!你的那手串怎么飞到空中的?是不是已经帮我们驱除邪祟了?”
她继续自言自语,伸出自己的手腕,“你说都是手串,怎么我的就不起作用呢?爸妈还说这是护身符,虽然从小到大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可不到真正出事的时候,是看不出关键功用的。或许根本没什么用吧!你说你,我还那么费力把你找回来,生怕丢了一颗,现在让人失望啊~”
顺着她的话,我瞥了一眼她那一串灰白色不规则的手串。
再三检查了一番,见清妖珠没有再发光。我安慰了冯一双就离开了。
惊讶于我半夜还执意要走,冯一双表示过两天再联系我。
看到了那种令人恐惧的画面,谁还敢留在这裏跟她住一晚呢?
我反覆思考着,第一次见冯一双,清妖珠没有反应;第二次是因为她室友的问题,清妖珠面对黑影发出了光芒,但是黑影消失后,清妖珠的光却暗淡下来。同时我又看见了那十二个“人”,可清妖珠并没有再发光。
那这十二个“人”不是邪祟?不是妖魔鬼怪?
可这画面也太惊悚了,让我理解不了他们究竟是什么?
照冯一双的话来说,她就没怎么遇到过怪事和坏事。那这十二个人是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还是过两天再看看,船到桥头自然直。
已经很久没有大半夜回家了,路上非常冷清,不想跟出租车师傅唠嗑,我闭上眼睛养神。
下了车,抬头望了一下我家的楼层,又是一个惊悚时刻。
黑暗中一对发亮的巨大眼睛正在俯视着我。
我呼了一口气,这个龙宝,不睡觉,站在窗户边上干什么呀。
“你居然夜不归宿?”龙宝看我开门,挠着四爪来质问我。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它别太大声,吵醒家人。没敢开灯,摸索着洗漱完,赶快爬上自己的床。
随后龙宝跳上床,把我的身子往旁边挤了挤,转了几圈后盘着身躯在我软和的被子上睡下了。
“嘿,我真是惯得你这奇奇怪怪的癖好。”
它闭着眼睛不理我,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尾巴小幅度摆动着。
隔了片刻,我思绪也逐步收敛,大脑也进入了睡眠状态,龙宝突然来了一句,“以后晚上不回家睡,提前给老子说一声。”
我不想睁开眼,内心裏骂了一句,管得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