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手串还能发光?”周正也看到了。
“太阳大,反光了。”
“嗯?这几天也没见它反光啊?还能反红光?”周正摸着脑袋怀疑自己眼花。
此刻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路清妖珠都没有反应,就刚刚那一瞬间,是说明这裏有不寻常的东西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陈雨跟着三位长辈从祖宅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二爷满面笑容,发出厚重的笑声。大爷走得慢,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三爷眼睛有些红,嘴唇还微微发抖。
七姑看到三爷眼睛发红,她捏紧了拳头,眼角含泪。毕竟陈雨是三爷的亲孙子,七姑的亲侄子,他们比旁人更加激动。
“我们曹家又将迎来家族辉煌腾达的时刻。上天保佑,我们的孙子曹行雨回来了。大家吃好喝好,好菜好酒曹家管够。”二爷声音洪亮对着面前等待的众人。
听得二爷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热闹了起来。
曹家的人全都笑容满面,那些个年轻辈也围坐一起相互敬起酒来。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唯独我心事重重,生怕出什么问题。我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心裏装着事,根本没胃口。
一场宴席吃了接近三个小时,末了时,曹家的两个孙子喝得有些醉了,勾肩搭背去给陈雨敬酒,我隔着桌听到他们说,“靠你了!你行,我们曹家就行了!”
二爷看他们已经醉了,怒目一瞪,让他们滚远一些,两个人顿时有些清醒,拿了酒赶快离开主桌。
宴席结束后,陈雨就跟着二爷走了,也没来跟我们打声招呼。我理解,今天的他一定很忙碌,要面对各种应酬。
我拉了拉周正的袖子,“你别喝了,明天,最迟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别到时候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走不了。”
周正拍着胸脯表示这点酒不在话下。
一下午坐着没事,大家也在忙各自的事情,等周正醉醺醺地回到三爷别墅睡下,我独自一人到村裏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能让清妖珠有那么一瞬间的发出闪光。
祖宅我是不能进的,在它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又把整个村子走了一遍,花费了我2个小时,看看手机裏面的计步器,已经快2万步了,真是好久没这样走过路了。
村子裏面没有问题,我想到了出现过人断手的大河,莫不是冤魂不散?他们家在这裏做最大的玉石商,再联想听到过再次辉煌的字眼,看到过有人来闹事,有几条人命背在身上是有可能的。
下午的太阳格外灼热,我带了一把伞独自来到河边。放眼望去,河边只有河滩石头,芦苇野草,偶尔有一两只雀鸟飞过,河水不回头地向前奔流。
我脱了鞋走进水边浅滩,稍微驱散了一些热气。沿着河滩行走了一段距离,河面水花打着旋,反射着阳光,看不清楚。
看了好一会,总觉得今天河水颜色格外深沈,好像河底铺了一层深色地毯,透过水面隐约看到一层深色,不同于平日的清澈见底。
但是,清妖珠仍然没有一丝反应。是我多心了吗?
我一手拿伞,一手聚拢在嘴边,朝着河裏大喊,“如果你是有冤屈的鬼魂,请现身见一面!”
接连喊了好几声,没有变化。
热气逼人,我只好回撤。
还没到三爷别墅,周正就从别墅裏面冲出来,“你跑哪儿去了?说了万事小心,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
“还不是你喝醉睡着了,我一个人没事干,出去走走。”
“我那不是喝醉,只是躺一下养养神。你可别一个人乱走,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我笑了笑,这小子还挺会关心人,“陈雨呢?有过来找过你吗?”
他摇头,晃了晃手机,“消息发了好几条,一条也没回。不知道是不是祭祖仪式完了后,二爷还有其他仪式要完成。也不敢打扰他。原计划,我们是明天回去,是吧?”
“对,陈雨说过,明天我们就走。”认祖归宗仪式完了,我们就回去,陈雨计划先处理工作的事情,然后再请一段假期回来陪陪三爷。
圆桌酒席持续到了晚上,我和周正简单吃了点,没见陈雨出来吃晚饭。
回到三爷别墅,我们就各自开始收拾东西。
洗完澡,我湿着头发,坐在床边,给陈雨发了一个信息确认,“明天回吧,早点收拾。”
他没回覆我。
下午给翡卿打了个电话,他没接。到了晚上才给我回了话,下午医院有事太忙。知道我明天就回,他主动要求来机场接我。
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我把清妖珠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下,他的意见是如果没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应该是没问题的。清妖珠已经快接近红色,偶尔不稳定地泛红光,可能是正常的。
想想也对,这几天虽然风俗习惯不同,但确实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除了那个怪梦、陈雨收到的邮件、清妖珠在祭祖仪式上一瞬而逝的红光。
不想了,明天就回了,我得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拿着吹风吹干头发,吹风机嗡嗡嗡的噪音太响,可就在这耳边巨大的噪音下,我仿佛听到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关上吹风机,我凝神静气细听,那种地面上爬行摩擦出来的呲呲声。
环顾房间四周,什么也没有。
“妈呀!!!!”
那是周正的一声高呼。
我跑出门,看到周正冲出了房间,别墅其他人也陆续出了房间。
周正跑向我,抓住我的手臂,“你看窗外没有?全都是,密密麻麻!”
我转身跑回房间,推开阳臺的门,往外一看,地面上是黑压压一片各种各样的昆虫、节肢动物在爬行,像是给地面盖了一张毛绒毯。
在黑压压一片中,一个影子直立飞奔,跑地极快,只看得到残影,像是一只猴子。
它冲着二爷别墅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