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修披着月色,独自回了新房。
他一推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阮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在心中担心着,应修是不是喝醉了?
应修站在门口,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一脚跨过门槛往里看。
喜庆的新房内,挂满了红绸红花,还贴了大红的喜字。
屋内燃着大红烛,烛火摇曳,照亮了整个新房。
镂空雕花架子床沿,坐着一位身形娇小,穿着繁复嫁衣的新娘子。
那是他的棠棠。
今日之后,她就正式进了他们家的大门,跟他结为夫妻。
应修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充斥着满足的同时,似乎眼睛也有些酸涩。
阮棠听不见动静,也猜不出门口的情况,心下稍有些紧张。
她轻轻地搅着自己的帕子,等着门口那人接下来的动作。
应修的视线移到阮棠身后,床上铺着大红色绣鸳鸯的锦被,一看就很软。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应修的眸子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像是只看到了小鱼儿的馋猫。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稍显傻气的笑容。
他终于想起来进屋了。
第二只脚跨过门槛,应修从身后关上了门,甚至还随手插上了门栓。
听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阮棠身子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
应修用玉如意轻轻挑起了喜帕。
阮棠下意识抬眸,正好跟他火热的目光对上。
看着阮棠比往日里还要娇美明艳的容貌,应修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琼姿花貌,仙姿玉色。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将军?”
直到阮棠甜腻腻的嗓音响起,才终于唤回了他的神智。
应修深呼吸了几下,又忍不住偷偷拿眼打量她。
他只恨自己没耐心读诗经,到了这个时候,连一句形容的诗句都想不起来,满脑子只有三个字:真好看。
应修拘谨地坐在阮棠身侧,一时间想不起来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边,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阮棠肚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咕咕”声。
她连忙尴尬地捂住肚子,芙蓉粉面飞上一朵红霞。
“饿了?”应修立刻站起身,打开门,让门外的婢女小厮赶紧抬吃食过来。
小厨房早有准备,就等着主子吩咐呢。
所以还没到一刻钟,房间内的圆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食。
阮棠饿得头晕眼花,坐在桌前开始用膳。
饶是饿坏了,皇家郡主的仪态还在。
她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小口地吃菜喝粥。
只是一旁有应修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多少有些放不开。
“将军不吃吗?”阮棠轻声问道。
应修闻言立马端坐,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吃,我吃过了。”
说完,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遇见棠棠之前,他可从来不知道,姑娘家吃饭的时候可以这么好看。
也许只有他家棠棠吃饭这么好看吧,她嘴巴可真小,还粉嘟嘟的,牙齿也是又白又整齐。
阮棠轻轻点头,不再多言,继续安静地吃东西。
吃了大约七八分饱,她便放下了筷子。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应修开口,阮棠只好自己主动提出:“将军,可否让我的婢女进来服侍?”
她觉得,自己现在在别人家里,自然要事事都过问主人的意见。
应修眉心微微蹙起,总觉得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有些堵,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找不到原因。
他只好暂且忽略这种感觉,唤婢女进来。
阮棠来之前,他府上是没有婢女的,所以就算不特意说,外面的下人也知道在叫谁。
很快,婢女就抬着漱洗的水进来了。
在阮棠的吩咐下,婢女轻手轻脚地帮她拆下头上的钗环,又服侍她漱口净面。
最后帮阮棠重新梳了个简单的发式之后,婢女才退下。
“吃好了?”应修在一旁怔愣地看着,直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他以为棠棠叫婢女进来,是为了服侍她用膳的。
她才吃了多少,怎么就直接漱口了?
阮棠拘谨地点头,轻声道:“嗯。”
应修肃着脸,接着道:“不再吃点吗?”免得待会儿没力气。
“我吃不下了。”阮棠怯生生道。
她晚上不喜欢吃太多东西。
于是应修便让人把桌上的菜都撤下去,怕她夜里会饿,他还特意让人多做了些茶水点心,摆在桌上。
等下人们都退下,应修重新走到门口,让其他人去院子外面守着,随后进屋关门,插上了门栓。
阮棠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他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应修心潮澎湃:期待地搓手手
阮棠一脸茫然:将军府安保这么差吗?晚上还要特意插上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