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伏跪在地,不敢抬头看阮棠的表情。
阮棠身子微微一晃,差点跌在床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黑暗几乎要淹没她的所有视线,耳边似乎也响起了让人不适的轰鸣声。
过了片刻,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下去吧。”
一想到自己现如今被关在将军府里,连消息都传不出去,阮棠心头就好像压了块巨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为皇家郡主,还有父兄护着,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莫说被软.禁在府中,就连有人对她说一句重话都不曾。
阮棠眼睛眨了两下,咸.湿的泪水便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床板上。
好在应修过两日就要走了,她再忍一忍就好。
阮棠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只是她又忍不住发愁,应修早晚还要回来,这么不顺心的日子,何时才能走到头呢?
到了该换药的时候,银翠还是被应修放回来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阮棠担忧地问道。
她知道银翠不是毛手毛脚的人,决计不会轻易犯错,又怎会无缘无故触怒了应修?
银翠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把今日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都是奴婢的错,没有及时毁掉那封信。”银翠满脸泪水,自觉闯下了滔天大祸,也不知会不会连累郡主,她已经做好说完就去找个地方了结此生的准备。
她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你听我的命令做事,哪里做错了?快起来。”阮棠连忙喊银翠起来。
至此,她对应修的所作所为更加不喜。
明明银翠没做错什么,应修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偏要把人关起来。
而自己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他不仅态度强横,还让人守着大门,软.禁了她。
现如今,阮棠只想趁着应修离开京城之后,找机会跟他和离。
“不是什么大事,信没毁就没毁吧,左右那信也没什么用。”阮棠宽慰了几句。
银翠心里的愧疚这才没那么重了。
她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发髻散乱,身上沾满了柴房蹭的灰,连忙起身退到了门外跪着。
“郡主,奴婢仪容不洁,弄脏了地面,请郡主恕罪。”银翠跪在门外喊道。
阮棠不在意地说道:“无碍,你先下去吃点东西吧。”
银翠被关了一天,估计早就饿坏了。
听得她关心的话,银翠眼中噙满了泪水,带着哭腔应了声,就退下去更衣用膳了。
她在心里想着,郡主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偏偏就嫁给了不知道疼人的应将军呢。
这天底下的事情,可真是不讲道理。
银翠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自己重新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稍微扒拉了几口饭垫垫肚子,就回到房间,帮阮棠换药。
“夫人可用过晚膳了?”应修坐在书案后面,问道。
房间中央跪着一人,他拱手恭敬地回道:“回将军,夫人已经用过晚膳了,只是用的并不多,只吃了小半碗饭。”
应修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知道了,退下吧。”
临走之前,那侍卫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应修冷冷地说道。
侍卫重新单膝跪地,“将军,可还要属下派人守着府门,不让夫人身边的人出去?”
应修稍加思索,“嗯”了一声。
侍卫这才退下。
黑漆漆的书房中,只剩下应修一人。
他知道,守着府门会让棠棠不开心。
可要是真让棠棠身边的婢女去安王府报信,棠棠肯定会被安王接走。
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两天了,他不想就这么跟她分开。
他想跟棠棠好好的,想跟她像别的夫妻那样,琴瑟和鸣,共同生儿育女。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到了晚上,听闻阮棠已经睡下,应修悄悄去了她所在的院子。
轻轻推开门,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他依稀能看到床上躺着的娇小身影。
看上去,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堆成了小山,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应修悄悄走过去,用帕子沾了温水,帮她拭去额头的汗。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动作轻柔一些,可最后还是不小心弄醒了她。
“你是谁?”阮棠看到床头站了一个人,被吓了一跳,瞬间恢复了清醒。
“是我。”应修的手垂在身侧,低声道。
阮棠眯了眯眼睛,待眼睛没那么酸涩了,才勉强能辨认出床边人的轮廓。
身形高大修长,好像确实是应修。
“你来做什么?”阮棠拽紧被子,防备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吃醋吃到失去理智了_(:3」∠
这两天都是凌晨更新哈,周三的更新会在晚上十一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