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疤痕太深,以后想完全消除怕是有点困难。
他心中升起一阵酸涩。
左良晖容貌完好,家世不差,前途无量,阮棠会选择他而不是自己也不奇怪。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意难平。
明明半年前,他才是她的夫君。
阮棠见他眸中的墨色越来越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应修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方才她才哭过,此时杏眸透亮水润,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嘴唇看上去也有些微肿。
糯米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明明很怕,却还是尽量鼓起勇气直视着他。
被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应修不自觉地就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你答应重新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你回去。之前你跟左良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染上了几分痛苦,语气也有些艰难。
天知道他只要一想到,阮棠曾经和左良晖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他心里就好像有刀子在割心尖上的嫩肉,鲜血淋漓。
可他没有办法。
他再也不会喜欢除了阮棠之外的其他人了。
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涩在发酵。
“你,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她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忽闪,像是蝶翼。
“你答应吗?”应修急切地抓上她的肩膀,想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到最后,阮棠也没有松口答应。
她当初以为应修死了,才改嫁的。
现在她已经嫁给了表哥,又如何能够抛下他,再重新跟应修在一起?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既然没有答应,应修自然是不会放她就这么离开的。
他临走之前,阮棠还喊住他说道:“你暂时不要露面,有人要对你不利。”
“我知道。”应修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凸了起来。
“你可以让信得过的人跟皇伯伯联系,早日把真凶抓到才好。”阮棠小手紧张地揪着被子,轻声说道。
她心知自己亏欠了应修,当然希望他能洗清将军府的冤屈,重新做回堂堂正正的大将军。
应修这次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迈步出了房间。
他心里知道害他的人是谁,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若是他把这事禀报给皇上,或许能加快将军府沉冤得雪的进度,但同时左良晖肯定能猜到,是他掳走了阮棠。
到了那时,他也就没机会再跟阮棠这么独处了。
应修转身离开,没打算让人给宫里递信。
他先自己找证据,等阮棠答应跟他重新在一起了再说。
屋里只剩下阮棠一人。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见好似没人在附近,便悄悄穿上鞋子下了床。
脚腕上绑着的银链似乎还挺长,不知道能走到什么地方。
她走到门口,没有弹性的银链刚好绷直,若是再强行往前,脚腕就要受罪了。
阮棠只能停在门槛旁边,探头往外面望去。
这里看上去是一处隐蔽的院子,院墙四周和院子外面都隐约可见参天大树。
或许是京郊的山上,只是不知具体在何处。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院子中央偏南的地方,一棵老槐树下面,有一个石桌,上面还摆着棋盘。
其他地方不是光秃秃的,就是长满了野花野草,还有低矮的小树。
看样子,这处院子不常有人过来。
阮棠在尽力寻找出去的线索,可是看了半天,也只能得出一些完全没用的结论。
这时候,她面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抬头一看,是去而复返的应修。
“乖乖等着用膳。”应修见她在门口站着,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了。
阮棠这才发觉,现下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天边的晚霞被余晖染成了艳丽的红色,像是大片大片上好的锦缎,悬挂在天上。
“我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家里人会不会担心。”阮棠柔嫩的小手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说道。
因为紧张而太过用力,她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应修冷笑,“你是想问左良晖?”
阮棠知道他不愿提起表哥,怕惹怒他,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说父王他们。”
应修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放心,左良晖没把你失踪的事情透露出去。”
阮棠心下有些疑惑。
“许是他根本不在意你的失踪呢。”应修心生恶意,不遗余力地抹黑左良晖的形象。
他其实大概能猜到,左良晖只是不想安王父子担心。
毕竟阮棠才离开了半日,而且左良晖是对现场最了解的人,比安王父子更容易找到阮棠。
即使告诉安王,怕是也只能徒增担忧,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阮棠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没有说什么。
她不想跟应修争辩。
应修不知为何心里又生出几分不虞,大掌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屋里走。
阮棠一时不察,被拽了个踉跄,要不是应修及时扶住她,她恐怕已经跌在地上了。
覆在她手腕上的大掌温热干燥,箍得她手腕微微发红。
她微微挣了挣,却被应修攥得更紧。
他蓦地停下脚步,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说道:“等你给我生下孩子,我就放你走。”
阮棠闻言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应修:突然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