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他和阮棠二人。他走到床前,这才发现阮棠已经醒了,正眨巴着大眼睛看床帐呢。
“好点了么?”应修倒了杯温热的水,扶着阮棠靠坐在他肩头,把水递到她唇边。
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身后就是他温热宽阔的胸膛,这让阮棠有些不自在,本就泛红的脸颊显得更加红润了。
可她提不起力气拒绝,只能就着他的手,把热水喝下去。
“嗯,好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应修没把她放下,而是拉了拉她身前的被子,将她整个人罩住,防止再吹到风。
他身上没了以前常有的檀香味,取而代之的是很清新的皂角味道,萦绕在阮棠鼻尖。
阮棠轻轻地动了动,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可应修就好似没感觉到似的,依然把她圈在怀里。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依偎在一起。
少顷,阮棠有些饿了,她咬着下唇纠结了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拽了下应修的袖子。
应修低下头看她,“怎么了?”
他这一低头,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阮棠下意识就想后退,可惜身后就是某人坚硬的胸膛,她也没地方可退。
于是,她只能尽量避开应修的视线,小声说道:“我饿了。”
察觉到应修落在她身上的火热目光,阮棠耳尖发烫。
应修看她这么害羞,难得心情好了起来。
他还故意用胡茬去蹭她的侧脸,蹭得她不停轻笑,花枝乱颤。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应修的目光越来越幽暗。
他终是把阮棠放回了床上躺着,自己起身去吩咐人做饭。
阮棠生病了,不适合再吃辣的,得让人做些清淡的小菜,最好再配上养胃的热粥。
看着应修离开的背影,阮棠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最近这几日,应修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他偶尔会故作凶恶地吓唬她,可现在阮棠已经发现,他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伤害她。
就连,就连床榻上,他也总是表现得很吓人,但每次都能忍住。
所以阮棠现在对他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惧怕了,只是一想到应修以前的行为,她心里还有些淡淡的抗拒和排斥。
应修去了不短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他继续以之前的姿势,把阮棠箍在自己怀里,低声道:“晚饭一会儿就好,先吃点东西?”
阮棠点点头。
应修直接用手喂她吃点心,另一只手在她下巴下面接着碎屑。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多久,下人就做好了饭菜,抬进屋里。
应修让人把桌子挪到床边,依然抱着阮棠,喂她吃。
“我自己来就好。”阮棠面色略有些尴尬。
应修不予理会,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生硬地拒绝道:“你生着病。”
阮棠想说她只是染了风寒,又不是瘫痪在床不能动了。
可看了眼固执的应修,她估计自己说了也没用,干脆就咽下到嘴边的话,乖乖用膳。
应修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的,配上他脸上的刀疤,瞧着有几分唬人。
阮棠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他手上,避开他的容貌。
这个小动作自然被应修收入眼底,心中微涩。
她在嫌弃他。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吃完饭,用薄荷茶漱了口,阮棠欲言又止地看向应修。
不知为何,应修总觉得她要说的话,不是自己想听的,便保持沉默,静静地坐在床沿。
到最后,阮棠终是忍不住,小声商量着开口:“那个,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应修面色沉了下来。
“等你为我生了孩子。”他冷冷地说道,目光幽暗深邃。
阮棠下意识反驳:“可我们又没那样,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应修刻意曲解她的意思,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面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你这人...”阮棠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
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气得双颊都鼓了起来。
每次她说要回去,应修都会这么回应她。
这让阮棠心里很烦躁,却又完全拿他没办法。
对于成亲那日的事情,阮棠心里还存着几分阴影,怎么可能轻易允了应修。
只是她不答应,又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虽说应修暂时对她还不错,但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又跟以前一样,突然发疯。
所以阮棠内心还是很想离开的。
两个人正僵持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应修眸光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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