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这才敢出来。要不是应修误以为她被带走,他可能没这么容易妥协。
“父王,我在这。”她从屋里面打开门,走了出来。
这么多天了,这是她头一次离开这个房间,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你受苦了,应修没为难你吧?”安王一看到她,就连忙快步走了过来,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阮久安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阮棠身上。
“没有,我很好,我们先回家吧。”阮棠摇摇头,并不想让父王他们担心。
“走,回家。”安王拉着她的手,往山下走去。
他们来之前已经备好了马车,只是怕应修的人发现,所以马车暂时停在山脚下藏着。
一家四口都上了马车,也不显得拥挤。
“对不起妹妹,我以为这个枕头是你。”阮长安摘下面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阮棠看着他一脸愧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就说是谁这么傻,连枕头和人都分不出来,原来是二哥你啊,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阮棠笑着打趣。
家人看她的笑容中没有半分阴霾,心里才终于放心。
“嘿嘿,都怪我当时太紧张了。”阮长安傻笑着道。
阮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父王,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今日给你看病的那个大夫,跟我们府上的管家有亲戚,曾经远远地见过你一面,今日在这处庄子上看到你之后,他立马回去告诉了管家。”安王沉声道。
要不是这个偶然的巧合,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棠棠。
“那大夫说你染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阮久安温润的目光望了过来,担忧地问道。
阮棠点点头,“嗯,喝了药就好多了,现在没有不舒服。”
父王和两个哥哥一直在跟她说话,但他们都刻意避开了她跟应修的事,想来是不想让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想她因为这些事情烦恼。
阮棠心中明镜似的,哪里不明白家人的体贴?
她也没提应修和表哥,打算先回家里躲一阵子,到时候再商量解决的办法吧。
回到王府,一切都跟她记忆中的一样。
阮棠甚至想永远留在这里,只是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安王他们没打扰阮棠太久就离开了,在她的院子外面布置了很多侍卫,整个王府大半的护卫几乎都调了过来。
之后,安王派人去通知了一声左良晖,顺便把应修还活着的事情,也告诉了皇帝。
忙完这些,安王府才终于重归平静。
银翠一看到阮棠回来,就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阮棠好笑地说道。
“奴婢以后也要学功夫,再也不让郡主受委屈了。”银翠心里愧疚难当。
这几天她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好,那我就等着银翠女侠来保护我。”阮棠俏皮地说道。
银翠感动地看着她,在心里庆幸自己能跟着这么一个温柔的主子。
阮棠又安慰了她两句,随后吩咐人准备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然后她喝了碗汤药,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银翠睡在外间,守着她。
这一晚上来回折腾,可把阮棠累得够呛,再加上风寒药有助眠的作用,所以她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瞪瞪间,她感觉好似身边多了一个人。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阮棠下意识拱了拱,钻进那人怀里,像只怕冷的小奶猫。
应修身子一僵,最后还是抬手抱住了她。
他之所以这么晚跑过来,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被吓到,顺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在安王府。
他轻功卓绝,安王府那些侍卫,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来再多人也没用。
原本应修打算看一眼就走的,谁知看着阮棠睡得香甜,他突然也觉得有些向往。
这么晚回去,外面肯定很冷,而且跑来跑去还累得慌,不如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一觉舒服。
于是应修鬼使神差地爬上了床,睡得心安理得。
第二日,阮棠一早就醒了。
她发觉身边有个大号的暖炉,并没有多想,还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等朦胧的睡意渐渐褪去,阮棠才想起来,她不是昨天就已经回家了吗?身边怎么可能有人呢?
她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人闭着眼睛,浑身的戾气消退了不少,睡得很安稳。
“你怎么在这儿?”阮棠惊得花容失色,连忙推了他一下,抱着被子躲到了一边。
怕吵醒睡在外间的银翠,她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应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带着初醒的慵懒看向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昨天可是你主动扑我怀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应修:我只是太累了,太冷了,并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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