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没什么的。”阮棠尴尬地看向左良晖。果然,左良晖听出了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拒绝他的见面,面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不过他也没解释,任由阮长安误会。
“你之前不是在应修那染了风寒吗?是不是还没好透彻?”阮长安这个没眼色的,居然提起了应修。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很是尴尬。
阮长安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那个,妹妹你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没力气。”阮棠干笑着说道。
她都能感觉到,表哥落在她身上的复杂视线。
带着探寻,疑惑,还有一丝丝的不敢确定。
因为心中的愧疚,阮棠根本不敢跟左良晖对视。
不管她是被迫也好,还是主动也好,最终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说话。
还是阮长安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主动开口:“对了,表哥今天来找棠棠,有什么事吗?”
左良晖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看向阮长安。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跟阮棠单独谈谈。
若是别人,肯定立马就能明白他的意思,然后识相地退出去。
可惜他面对的人是阮长安。
看了好半天,阮长安也没反应,反而疑惑地挠了挠头,眼也不眨地看着左良晖。
两个人在那对视了很久,阮棠在一旁默默看着。
“我想跟棠棠单独谈谈。”最后,左良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低声道。
阮长安恍然大悟,“好,我正好先去忙我的事情。”
说完,他还对着阮棠眨了眨眼睛,随后才离开房间。
屋里的婢女也都退下了,只剩下阮棠和左良晖二人。
阮棠的坐姿更加拘谨,简直就像面前的人不是她表哥,也不是她现在的夫君,而是她以前去学堂读书的时候,最怕的严厉夫子。
左良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棠棠,应修又活着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左良晖有些艰难地开口,怕听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
应修原本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等着阮棠进去陪他说话,可左良晖二人一进来,他就立马绷紧了身体,耳朵也高高地竖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趁虚而入的左良晖,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良晖紧张地等着答案的时候,应修也在等。
两个人都怕阮棠会选择对方,放弃自己。
阮棠面上有些犹豫,她支支吾吾地开口:“表哥,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若是应修不在的话,其实她是想跟表哥敞开了说的。
可现在应修还在,很多事情说起来不太方便。
听她这么说,左良晖提起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没事,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左良晖目光宠溺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越是温柔,阮棠就越是愧疚。
“表哥,当初我们成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我跟将军府撇清关系,免受牢狱之苦。这件事情上,是我欠了你的恩情。”阮棠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话让左良晖有些慌乱了,他连忙说道:“棠棠,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答应跟你成亲,并不只是因为父母之命。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心悦于你了,若不是当初应修抢先一步,你本就应该嫁给我。”
当初,他跟母亲商量过提亲的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安王可能不舍得把阮棠这么早嫁出去,所以就想再等等。
谁知,一等就让别人给抢了先,当时左良晖气得好几日都吃不下饭。
“表哥,我对不起你,这样的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和离吧。”阮棠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一狠心,说了出来。
左良晖早有心理准备,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不至于太难受。
应修那样的人,把棠棠抓走了,怎么可能只是想跟她说话?
“你喜欢应修?想重新嫁给他?”左良晖忍着心口的痛意说道。
阮棠下意识摇头,“我不想再嫁人了,只想陪着家人。”
左良晖松了一口气,“既然你不喜欢他,发生这些事也不是你的本意,那我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刚得知应修“死讯”的时候,左良晖肯毫不犹豫地娶了阮棠,就已经表示,他不在乎她的过去。
应修和棠棠成亲了几日,肯定是什么事情都发生了。
他就当,就当棠棠被掳走这几日,是她跟应修最后的夫妻情分。
自此之后,应修和棠棠再无瓜葛,他和棠棠好好过日子就好。
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中的愧疚更甚。
“表哥,你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我会把事情跟皇姑母解释清楚的。若是以后你另娶他人,我也会亲自上门解释我们的事情,不让未来表嫂误会。”阮棠这话不是在以退为进,或者说是试探左良晖的心意,她是真心不想再跟表哥在一起了。
这样的她,哪里配得上清风霁月一样的表哥呢。
这时候,阮棠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掌心之中。
抬头一看,就见左良晖的神色温柔而坚定,深深地凝望着她,仿佛在给予她无尽的勇气。
“有什么委屈的,你既然对应修无意,他强逼着你在他身边,也毫无意义。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应修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左良晖这话一出,阮棠心中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要是让应修听到,肯定又要误会了。
果然,屋里传出一声突兀的冷笑。
床帐被人从里面掀开,应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在这郎情妾意,当我是死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应修:逮到了,被我逮到了,这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