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应修的脾气,所以在他出门之前,高管家还特意叮嘱过,一定要把上次的事情解释清楚。上次应修浑身是血事出有因,千万不能让人家郡主误会他是杀人如麻的恶人。
高管家料想到,估计又是应修表现得太凶,吓到郡主了。
“将军,不如您送些礼品到安王府上,再挑一样特别的,送给郡主,赔礼的同时,也能表明您的心意。”高管家继续为他出谋划策。
应修犹疑地问道:“这法子管用?几样礼品就能让她不生气了?”
高管家无语。
这跟礼品有什么关系,表现的是诚恳的态度问题。
不过他知道这事解释了,应修估计也不会听,干脆就点了点头。
“送给安王府的礼品,老奴为您准备。不过送给郡主的礼物,就需要您自己费心了。”
“好,有劳您了。”应修心中的郁闷烦躁散去了不少。
他是真心想求娶阮棠的,自然不想两人的关系这么僵。
只要有办法缓和他们的关系就好。
后一日,高管家备好了丰厚的礼品,应修手里也拿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看上去很像那回事。
高管家没问他准备的是什么,看了那个盒子,心中已经放心了七八分。
应修带着礼品,满怀期待地去了安王府,最后却没见到阮棠的面,只见到了安王。
“小女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请应将军改日再来吧。”安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上次是他气昏了头,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给应修接触阮棠的机会。
应修无法,只好让人替他把礼物送到。
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棠棠见了应该就会原谅他了吧。
阮棠此时正在大哥阮久安那里,听婢女说应修送来了礼物,她也没太在意,吩咐人收下,随意找个地方放着就是。
“大哥,你看我这幅画怎么样?”阮棠拿出自己之前画的一副山水画,递给阮久安。
阮久安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认真地看了她的画之后,说道:“画的是无南山?不错,气韵生动,意境悠远。只是这一处,有些小瑕疵。”
“哪儿?”阮棠连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阮久安的手指修长如玉,此刻指尖轻轻落下的地方,画着一棵树。
阮棠左看右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棠棠,这棵树在这个季节,不该是这样的。”阮久安的语气宠溺又温柔。
经他这么一提点,阮棠恍然大悟。
这棵树是她以前见过的一棵,觉得好看,就添进画里了。
此刻仔细琢磨这幅画,便会发现其他树才刚完成抽枝,嫩绿的小叶算不得繁盛。
而这棵树却已经繁茂一片了。
“哎呀,我忘了上次看到这棵树的时候,是夏天了。以后画的时候,我一定注意。”阮棠不好意思地说道。
阮久安忙安慰道:“不用急,你在这个年纪,能作出这样的画,已经很难得了。”
阮棠不爱看书,不爱写字,还有下棋抚琴女红这类需要耐心的事情,她向来是不喜欢的。
可她对作画很感兴趣,天天坐在那画都不觉得枯燥。
安王曾说,阮棠的所有耐心,都生在作画上面了。
既然阮棠不喜欢那些,安王也没逼着她天天学,只要学个皮毛,以后不至于惹出笑话就好。
府上不需要请教她作画的师父,因为最好的师父就是她大哥。
“那我回去重新画一幅。”阮棠把这幅失败的作品收好,打算回去重新画。
“嗯,慢慢画,别太费眼睛。”阮久安叮嘱道。
阮棠甜甜地笑着应下:“知道啦。”
之后,她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躲在书房里,专心作画。
等她终于画好,才发觉手腕很酸。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该用晚膳了。
阮棠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脑子里还回想着作画的细节。
婢女走过来问道:“郡主,应将军送来的礼品,要如何处置?”
阮棠这才想起这茬子事。
“拿来给我看看吧。”她喝了一口莲子百合粥,随意地说道。
婢女将做工精致的盒子放到桌上。
阮棠放下勺子,打开了盒子上的暗扣。
里面有一样东西,还有一张纸。
看完纸上写的字后,阮棠只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饭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