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安无奈之下,只能把当天的情况跟阮棠说了。
“都怪我那时候没注意,让他把你抢走了,不然后面承泽也不会受伤。”阮长安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的。阮棠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傻了?又不是你打伤的承泽。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往身上揽?”
阮长安目露纠结,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他再解释,阮棠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以后她怎么都要嫁给应修,所以最好不要跟应修之间有龃龉。
“我自己会判断是非,就算你非要替他开脱,我也明白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阮棠认真地看着阮长安,一字一句道。
她原本就听说过,应修是多么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
只是上次应修过来,她虽然又被欺负哭了一次,但他们两个最后,好歹是可以正常相处了。
还以为应修其实没别人说的那么惹人讨厌呢,没想到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妹妹你别想这么多了。”阮长安心疼地劝道。
妹妹越是了解到应修的霸道之处,心里肯定就越难受。
阮棠不赞同地说道:“难不成你要我掩耳盗铃过日子?他是我不得不嫁的人,我当然要了解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了。既然知道他不是个好相与的,我远远躲着他就是。”
阮长安愕然。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了解这个妹妹。
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娇气不知事的小姑娘,没想到遇到事情了,这么有主意。
“你说得对,逃避不是办法,该如何便如何。若应修真不是良人,成亲之后和离也不是不行,公主嫁人了都有和离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阮长安释怀了不少。
都怪他一开始想岔了,总觉得妹妹这辈子都只能跟应修在一起,所以要尽量念着应修的好,不要想着他不好的地方,免得以后过得不快乐。
但实际上,未来的变数还有很多,自欺欺人是下下之策。
阮棠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因着赐婚的关系,两个人短时间内不好分开,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保不齐哪一天,应修厌了她,会想着法子要休了她呢。
兄妹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镇国公府就到了。
姜承泽没跟家人说,自己是被应修打伤的,只说是骑马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他会这么做,主要也是考虑到阮棠的感受,毕竟应修是她未来的夫婿,他不希望她难堪。
“你们来了。”看到阮家兄妹过来,半靠在床头的姜承泽,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你身体怎么样了?”阮棠担心地问道。
姜承泽温柔地笑着道:“没什么大碍,只是那天骑得太快,不小心扯到了筋脉,休养几天就好了。”
“你别骗我了,二哥都跟我说了,你是被应修打的。”阮棠哭笑不得。
怎么自从应修成了她未婚夫之后,这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帮应修遮掩了?
姜承泽面上划过一道尴尬,随后又有些担心阮棠的想法。
“就算成了亲,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没必要事事都把我们绑在一起。”阮棠无所谓地说道。
言下之意,应修做错了事情,不用在她面前瞒着,她心里不会不舒服,毕竟做错事情的又不是她。
姜承泽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起来,“我还没你看得开。”
他比阮长安心思更通透一些,阮棠只说了一句,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三人正说这话,关以菱也来了。
关以菱走进来,一看到阮棠和阮长安,她就笑着道:“咦,好巧,你们都在啊。”
阮棠看到她拿着的提盒,轻轻拍了下手,杏眸亮晶晶的,“以菱,你拿的不会是张记的糕点吧?”
关以菱点点头。
阮棠立马笑开了,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提盒,说道:“我们想一块去了,这下糕点多到吃不完了。”
姜承泽爱吃那家铺子的糕点,三个人都知道。
所以来看他的时候,除了家里准备的名贵药材以外,他们都买了张记的糕点。
“噗,真的?”关以菱直接笑喷了,她走过去把两个提盒都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冰糖霜梅,藕粉桂花糖糕......得,买的东西都一样。”
阮长安去盆里洗了手,捏了块梅子送到姜承泽嘴边,咬牙切齿道:“我妹妹还没给我买过糕点呢,没想到让你小子先占了便宜。”
姜承泽笑得一脸得意,可把阮长安给气得够呛。
“吃吧,噎死你。”阮长安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糕点。
阮棠和关以菱对视一眼,对此早已习惯了。
应修去安王府找阮棠,却扑了个空。
回府之后,他让人一打听才知道,那妮子居然去了镇国公府,看望那个该死的姜承泽去了。
应修心中的火立马就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