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深特意跟医院请了两天假,准备带苏棠到处逛逛吃吃,但苏棠好像并没有什么玩耍的心思。
就比如现在,他问苏棠想去哪儿玩,苏棠认真思考了半分钟,然后认真地回答:“去我的墓地看看吧。”
苏林深:“……你这话说得就很惊悚。”
苏棠无奈地耸了耸肩,冲苏林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对金城太熟悉了,真没什么地方想去的,亲眼去看看自己的墓地倒是挺有趣的,满足满足我的恶趣味?”
苏棠从有记忆以来就在金城长大,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以前他就觉得这座城市太大了,却连他的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过往那十几年不堪回忆仍然历历在目,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有些人需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苏棠就是那其中的一个人。
“好好好,就满足满足你的恶趣味,那咱们先去吃早餐,吃完了再去。”苏林深发动了车子,暗戳戳在心里想,其实他时候无聊了也会到墓地里坐坐,顺便擦擦灰尘什么的。
空荡寂静的墓园,是个能静下心来思考人生的好地方,他只是偶尔心血来潮去一趟,不过每次去的时候,他都能在苏棠的墓碑前发现新鲜的花束,墓碑上也一尘不染。
谁会三天两头往墓地里跑?除了那位姓裴的也是没谁了,苏棠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懂得好好珍惜,现在人走了,他就悲恸得死去活来的,比谁都深情。
如果裴喻舟知道苏棠还活着,而且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会是什么反应呢?
如果苏棠要拍戏的话,凭他自身的优越条件,走红只是早晚的事情,裴喻舟也早晚会发现的。
想到这里,苏林深就觉得心情覆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裴喻舟已经发现苏棠的存在了,甚至已经认定改名换姓的苏棠就是“死去”的苏棠了。
墓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一路上走进来能碰见三三两两的人,苏林深与苏棠并肩走着,开玩笑地冲苏棠说道:“再走过去就是你的墓地了,好家伙,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坟墓前的人,你绝对是第一个。”
苏林深说着,然后走到了苏棠面前,假装自己手里拿了个话筒,笑瞇瞇地说道:“苏……凌熙先生,我能采访一下你现在的感受吗?心情怎么样?激动吗?”
苏棠只是无奈一笑,推开了苏林深的手,“苏医生,你就别打趣我了。”
男人撇了撇嘴,双手插在兜里,看着眼前的青年说道:“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这一路走来都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真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苏棠并不打算把遇见裴喻舟的事情告诉他。
“你啊,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找我,深哥无时不在,再前面就到了……”苏林深刚转身往苏棠的墓地方向看过去,就立刻停下了脚步,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臟话。
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远地看见有一个男人正站在墓碑前,背影非常熟悉。
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裴喻舟?
“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