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并不抗拒拍吻戏,在看剧本的时候他就知道一部电影有许多亲密戏,不光是吻戏,还有床戏,这是作为一名专业演员必须接受的。
但现在对手戏的演员变成了裴喻舟,苏棠心里多少有点隔应,跟裴喻舟拍吻戏,甚至床戏……
苏棠甚至想过借位和替身,但马上被否决了,一方面周盛肯定不会答应的,另一方面苏棠也觉得这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所以,他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亲自上阵,只是拍戏而已,一切都是假的。
“凌熙,马上就要开拍了,你可以吗?”周盛拍了拍苏棠的肩膀,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作为导演他天天都担心这两位主演有一天会撂挑子不干了,年纪轻轻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周导您不用担心,我可以的。”苏棠勾唇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只要裴喻舟别暗中使坏就行,毕竟这个男人真的很不要脸。
裴喻舟:既然如此,那就将不要脸贯彻到底。
——
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的简桉从学校里回来,由于被同学欺负,少年那张青涩漂亮的脸上挂了彩,白色校服也被弄臟了,虽然很狼狈,但少年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清冷的目光幽深一片。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穿着一身居家服的男人正从厨房里端了一锅热腾腾的汤出来,看见少年受伤的模样,嘴角微扬起的一抹笑容僵住了。
简桉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坐在了老旧的沙发上,随手把书包放在了旁边。
祁宴把汤放在了饭桌上,从电视机下的置物柜里翻找出了医药箱,在少年身旁坐了下来,沈默地打开医药箱,拿着棉签给他清理伤口。
男人的手轻轻捏着少年的下巴,神色无比专註认真,深邃的眼眸里氤氲着丝丝柔情。
简桉不知道这个跟他非亲非故的男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甚至连他喜欢吃红烧鱼都知道,他可从来没有说过。
苏棠有一瞬间的晃神,眼前的男人已经不知道是祁宴还是裴喻舟了。
少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缓缓朝他靠近,眼眸深处是说不尽的深情缱绻,又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覆杂情绪。
裴喻舟也看着他,就连心尖儿都在发颤,指尖微微颤抖地抚摸着少年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陌生又熟悉的触感传来,男人轻轻地吻着少年的唇,轻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只脆弱的小动物。
男人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红了,他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剧中的祁宴是这样,现实中的裴喻舟也是这样,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
“好,卡!”
周盛的声音传来,苏棠就像被惊到了一样,立刻推开了裴喻舟,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纵使千百遍说服过自己了,他现在跟裴喻舟什么关系都没有,但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间,苏棠的心臟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真没想到你们第一遍就能演得这么好,我还以为至少要拍五六遍了,看来二位对这种亲热戏还是很有经验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