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分钟后,钟不离这才像是失去力气般靠在楼道的墙上,抬头看着华寻。
华寻看不清钟不离的脸,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我妈和后爸都在外地工作,他们不管事儿,家里的两个时时刻刻都想赶我走。”
“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
钟不离的声音比夜色还要薄。
“我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垃圾。”
特殊的习惯华寻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钟不离要是这会儿跟他打一架,他都不带怵的。
但是钟不离这会儿垂着个头,靠在墙上,跟刚才扬着拳头、眼里带着血的完全是两个人。
华寻拿着个花露水束手无策。
他该干什么?
他这会儿应该上去给钟不离来个拥抱吗?还是像老大哥一样把手放在钟不离的背上用力捶捶?
犹豫了三秒后,华寻把左手的花露水挪到右手。
“你吃晚饭了吗?我家还有一盆儿排骨,要不你跟我回去吃?”
说完后,华寻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哪儿有刚打完架问人家饿不饿的?
但钟不离还是一声不吭得跟着华寻回了家。
华东梅虎视眈眈地站在玄关外,手上拿鸡毛掸子上下摆。
看到华寻露出半个脑袋后,眼睛立马瞪成两个铜铃。
“你还知道回来?”
华东梅拿起鸡毛掸子。
“拿着个花露水去哪儿鬼混了?”
鸡毛掸子快要落到华寻脑袋上的前一刻,华东梅眼尖地看到华寻身后的钟不离,往上吊的眼角如同戏剧变脸一样上下颠覆,直接由红脸儿变成笑脸儿,鸡毛掸子便也收回去。
“唉哟,这不是不离嘛!好久没来我们家了!欸,你身上怎么有伤啊?”
华东梅惊讶地睁大眼睛,伸出手直接把华寻扒拉开。
华寻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轻飘飘地贴在了门槛上。
他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阿姨,我没事儿。”
“怎么能没事儿呢?瞧这口子,还有你这拳头都破皮了!来来来阿姨这儿有医药箱,你过来坐着!”
“谢谢阿姨。”
白炽光从灯顶上照下来,落在钟不离的身上,衬得他越发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