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休息吧。
他拖着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直接倒在床上。头跳着疼,华寻想起刚刚自己抱着钟不离的画面,脸开始发烫发烧。
为什么每次遇到钟不离,他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华寻决定把这一切事情都归咎在钟离身上,剪不断理还乱,钟离就是个王八蛋。
阴魂不散的那种。
钟不离和钟离两个人的身影在华寻的脑海里重合。
再慢慢分开。
其实年头过去久了,华寻逐渐也记不起钟离到底长什么样子,甚至连自己上辈子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
大概和这辈子的自己差不多吧。
看上去凶凶的,小麦色皮肤,也是一嘴的鲨鱼牙。
对比上辈子,现在的他说话办事活跃很多,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像个疯犬一样,说话做事毫无遮拦。
毕竟那段时光过于拘束也过于压抑。
这辈子他有华东梅和李建国,而且周围都是年轻的小孩儿,于是他连带着变得开朗起来。
但有的时候张猴儿还是会说华寻。老大你有时候神情真得很吓人,特别狠。
华寻发现自己一直在试图逃避过去,但刚刚那件事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他这是在自欺欺人。
他不仅没有逃出去,反而越陷越深。
华寻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幸好刚刚下着雨,钟不离不知道他在哭。
从麻一般的思绪中,华寻抽出一条重点。
想起钟不离喜欢男孩这件事。
管他呢。
华寻闭上眼睛。
管他喜欢郭富城还是刘德华,喜欢黎明还是张学友,反正他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不要像上辈子的那个王八蛋一样,一声不吭地就走。
到现在,华寻都不相信钟离是自己跳到海里的。
门外传来“吱呀”的声音,钟不离拿着药和水走进房间。
“先坐起来,吃完药再睡觉。”
说完这句话后。
钟不离伸出手把华寻的头发往上撩。
要搁在平时钟不离做这事儿,华寻可能没什么反应。
但偏偏是今天。
偏偏是华寻刚刚知道钟不离喜欢男人的今天。
想到这事儿后,一切变得不正常起来,华寻的背一下子坐直。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华寻接过水,不着痕迹地避开钟不离的手。
为缓解气氛,华寻故意撇开话题。
“怎么我们两个人一起淋雨,发烧的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