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寻甚至觉得侥幸。侥幸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不会追究很多,但会听着他倾诉,也会试图着去理解他。
在这种痛苦的现状之下,钟不离的拥抱就像是良药一般,轻柔地涂抹在华寻千疮红x少x队百孔的伤口处。
华寻甚至伸出手反过来抱住钟不离,这个动作让他有些不舒服,因为钟不离比他高一些,所以他凑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使不上劲儿。
但管他呢。
就抱一会儿吧。
就抱一会儿。
就让我安心这么一会儿吧。
管他喜欢男人女人,反正他喜欢得又不一定是我。
就算他喜欢我,我和他也不可能天天见面。
都马上高考了,钟不离不可能向往常那样天天往他家跑。
华寻这么想着,把借口捣碎涂抹在脸皮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拥抱的原因,他当天晚上睡得很好,没有噩梦,没有潮湿的海水。
从农庄回去后,华寻和钟不离直奔家门。
华东梅在厨房里切西瓜,午饭已经煮好。
“来来来,钟不离尝尝阿姨的手艺,专门挑你喜欢吃的做的。”
华寻看着满桌子的菜。
“今天怎么这么多菜啊,满汉全席,难道李建国中彩票了?”
“他要是能中彩票我们还住这儿?”
华东梅把西瓜摆到桌子的正中央。
“没有中彩票也没发大财,但是呢,还真有这么一件好事,我要告诉你们...”
“等等等、等等,等。”
华寻伸出手打断华东梅的话。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的好事,我的好事还是李建国的好事,还是你的好事?”
“都不是。”
华东梅神神秘秘地摇头。
“这样吧。”
华东梅把手放在桌子上。
“你们俩到房间里看看,就应该知道是什么事了。”
“谁的房间?”
华寻问道。
“当然是你的。”
华东梅这话说出来,一股不祥的预感便从下往上爬,直接冲向华寻的脑子。
他立马放下手里的西瓜,跑回自己的房间。
“该不会是把我的房间给拆了吧?”
华寻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房间,啥东西也没少,啥东西也没多。
床还是那个床,桌子还是那个桌子。
“妈,没变化啊。”
华寻吼道。
“你是不是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