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华东梅和李建国的态度不至于让华寻这么紧张,他最担心的事儿是钟不离不仅要跟他一起吃,跟他一起喝,还得跟他一起住。
俩大老爷们,睡一张床怎么睡怎么别扭。而且华寻已经知道钟不离喜欢男生。
怎么可能心里踏实?
要是半夜突然扑上来怎么办。
华寻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但也很有自知之明。
要真打起来,他肯定打不过钟老师。
毕竟钟老师打人,是往死里揍的那种。
反正华寻最近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往钟不离的方向看。
钟不离睡东边,他就睡最西边。
钟不离睡西边,他就睡最东边。
能减少眼神交流就减少眼神交流,而且肢体上绝对不能有磕磕碰碰。
华寻以往最喜欢勾钟不离的脖子,现在知道怕了,不敢随便动手动脚。
过了几天后,华寻发现没什么异常,钟不离和他相处得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甚至比班上的那群小王八蛋看上去还要爷们儿。
而且隔壁班其实有小男孩偷偷给钟不离塞情书,但是他连情书都没有解开过。
钟老师的眼中,明明只有课本。
渐渐得华寻也就习惯了,睡觉的时候也不再那么拘束,大刺拉拉地恢复以前勾着华寻肩膀的习惯。
倒是钟不离最近老是躲着华寻,也不乐意和华寻有什么肢体接触。
华寻闲得发痒的胳膊一过来,钟不离就条件反射地拨开。
搞得华寻都快有逆反心理。
钟不离还特地强调不会跟华寻一起洗澡。
所以洗澡的时候,逆反成瘾的华寻故意恶作剧,顶着个门要冲进去一起洗。
钟不离右手撑在墙上,左手撑着门,死活就是不让钟不离进去。
“怎么了?”
华寻咧着满嘴的鲨鱼牙,把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孩子长大了,知道嫌弃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呀!你现在这是赤裸裸得嫌弃你的兄弟!”
钟不离一边摇头,一边将自己的视线划过华寻的锁骨。
若有若无,侧脸有点儿红。
越是这样,华寻越是觉得好玩儿,就越是想挑衅他。
从没有见过钟老师的如此阵法大乱的样子。
他继续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