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华寻的眼睛直直地盯在信纸上。
怎么可能？
这封遗书到底是谁传给他的，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传给他的？
敏忧的电话号码不是空号吗，那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钟离的遗书？为什么？
思绪如同麻一般纠结，华寻的嘴中传来血腥的味道，他咬破了自己的牙龈。
钟不离从教室外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颤抖的华寻。
“怎么了？”
钟不离坐回位置，抬手拍华寻的后背。
“哪儿不舒服吗，难不成又感冒了？”
他把手放到华寻的额头上。
“并没有很烫啊。华寻你到底怎么了？”
华寻听见钟不离的声音，又好像听不见。
他们俩仿佛在两个世界，中间隔着厚厚的玻璃。
华寻的脑子里全然只剩下泡沫，无尽的泡沫，海上翻腾而旋转的泡沫。
他把信纸重新揉成一团，在自己的手里用力地攥紧。
“华寻。”
钟不离的语气越来越凝重。
“你到底是怎么了？”
华寻没有等钟不离说完，立马站起身如同逃命一般从教室的后门夺框而出。
往外跑的时候华寻撞到班主任。
“华寻！”
班主任大吼。
“你去哪儿，这会儿是午自习，别瞎跑了，你们现在又不需要特训了！”
班主任的声音也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飘飘忽忽得让华寻听不清。
他现在很想吐，跑得越快他就越觉得胃中翻滚，但是他无法停止奔跑。
华寻知道身后有很多人在喊他，越是这样他跑得越快。
冲出校门的时候，保安用力地朝华寻大喊，但是他依旧翻过学校的栅栏跑出去，仿若身后有一摊子洪水猛兽朝他扑过来。
洪水猛兽来自另一个世界，如果他不用力跑的话，就会被撕咬的干净。
他一直跑，跑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饶到一个陌生的巷子，这才敢慢慢坐下，茫然地在大路上蹲着，两腿发麻，甚至颤颤巍巍。
华寻趴在路边开始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