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上的信封思索着所有的联系。理智告诉华寻应该多出去走走调查,但是他的内心早就被烤焦,每一寸阳光都让他遍体鳞伤。
旅馆的老板时常会来看华寻,送一些免费的水果或是餐点,但是华寻基本上都没有胃口,饿的时候他也只会喝水。
饥饿感会让他保持理智。
晚上的时候他压根睡不着觉,一直和内心的情绪作斗争。
老板看到华寻这幅模样很是担心,频繁地敲门来看望,估计是怕华寻死在这里。
毕竟华寻现在面容苍白,魂不守舍,像极了个会独自来到青年旅馆自杀的人。
为了打破老板的怀疑和担心,华寻开始出去走走,但是走不过几里路又立马原路返回,城镇其实没有多大变化,低矮的房子还是低矮的模样,每一寸土地都挂着海风,分享着潮湿的味道。
海镇最不缺的就是海产品店和水果店,但是华寻在这种味道的包裹下根本走不远,他像是刚上岸的鲛人,每走一步就觉得刀子在刮自己的脚心,流着血无法往前进。
华寻由衷地害怕接下来的路程只是一场无力的徒劳。
每到夜晚的时候,华寻会把遗书翻出来再看一看。
上辈子的时候他在钟离的遗物中找到这封遗书,已然看过千百遍。
谁都不相信钟离会死,毕竟钟离看起来身体健康活蹦乱跳,一点都不像会去死的人。
华寻和他还约定过,以后要一起开个海产品店,卖鞋鱼啊虾的,实在不行就开个椰子店,而且一定要开在海边,这样假期的时候会来很多美女在沙滩上晒太阳,他们也能够一饱眼福。
他们曾经这样约定好了啊。
这约定是苦日子的一朵花,可惜没盛开就枯萎凋败。
当华寻在葬礼后整理钟离遗物的时候,才由衷地感觉自己错过钟离的一切年华。
想到这儿,华寻坐直身体。
他当初是和张养一起收拾的遗物,看到遗书并知道确切所在之处的只有张养和他。
难道这封遗书是张养寄给他的吗?
想到这,他又突然开始怀疑张养还活着吗。
毕竟已经过去十几年,日子没有任何定数。
一直到三天后,华寻终于鼓足所有的勇气从旅馆里走出来,他感觉自己往外走的时候,青年旅馆的老板松了一大口气。
临走前青年旅馆的老板递给华寻一瓶矿泉水,缓缓地说出两个字。
“加油。”
他仿若能体察华寻在经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