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笑笑,只有笑笑。
浪费了您这么长时间,实在抱歉,就不请您吃消夜了,我现在没什么钱。
先走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末班地铁。
返程时总是归心似箭,地铁一路向西,..大望路到西单、复兴门、木樨地、军博、公主坟、万寿路、五棵松。
五棵松地铁站再往前走15分钟,有座敝旧的楼,顶楼的屋子是我每天的终点。开门的时候,那只叫大酸菜的猫总会跑过来蹭我的腿,喵喵地叫几声,蹲坐在一旁看我换鞋。
门厅的灯总是亮着等我,小餐厅的灯也总是亮着。暖黄的灯光下,暖黄色的餐台上,会有专门给我留好的饭菜。
月月给我留的。
她穿着睡衣蹦出来,抱着枕头,糊着面膜,惯例问一句:饭用不用热热?
她说:不用的话我就去睡了。
然后嗒嗒嗒跑了。
她从来不会问:今天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谢谢她的从来不问。
有时候回去得太晚,需要翻栏杆,圆圆的一个光柱从天而降,月月在楼上擎着强光手电,指引着我撅着腚爬墙,探照灯一样。
有一次我的背包钩住戟尖,人被挂在了栏杆上,升天的耶稣一样,那束光圈停顿了一下,开始抖动,嗯,应该是她在楼上笑。
须臾,电话打过来,她笑出了年猪的声音,说别动别动,我拍个照。
照片有些模糊,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画面里的人噘着嘴翻着白眼。
再疲惫的肩膀和脚,一回到那个顶楼的房子,也就舒缓了。
是的,那段拮据的日子我寄宿在她家,小客房小蓝床,新毛巾新拖鞋,新的床单。
茶和咖啡堆在餐台上,还有红牛和永远满得快溢出来的热水壶,这些都是弹药,她知我每天回来后都会打开电脑写作到天亮。
真好,偌大个北京,起码这张餐台不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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