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很多地方写过书稿或改过书稿,济南山师东路、吴根越角江南水乡、中亚碎叶古城、南极洲的冰原、北冰洋的船上、滇西北的小客栈、厦门海边的小村庄……
不论何处何方何地开笔,我总能找到伏在那张餐台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似一条结实宽阔的跑道,起飞或降落,总让人心安。
我想趴一会儿来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亮时我从餐台上醒来,肩上多了条毛毯,面前是面包片和煎鸡蛋。
月月刷着牙,坐在我面前。
她问:里几捡德磕?
我白她一眼:你给我好好说话!
她把牙刷拔出来,脚丫子轻踹一下我的行囊,睡眼惺忪地问:你几点的车?
我们坐了一会儿,她说,饭用不用热热?
她说,不用的话我就再去睡一会儿了。
然后嗒嗒嗒跑了。
出门的时候我摸了摸大酸菜,扭头喊:我走了。
她隔着两道门回了一句:有空联系哈。
像是两个偶遇的普通熟人间的随口寒暄,边说,边点头微笑,擦肩而过。
什么保重啊、加油哦、我送送你吧……她都没有说。
谢谢她的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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