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笨嘴拙舌的哄,也有过笨嘴拙舌的哀求……
几乎每一次吵到最后都只能沉默以对,路平闭上嘴,用沉默来消化那些费解。费解和委屈交织成痛苦,堰塞住思维,他的脑子不够用,转不动。
这样的场景我目睹过一次。
两人面对面蹲着,吵亢奋了的菲菲猛地站起身来,摇晃了两下,一头栽地昏死过去。
顾忌她的心脏病,没人敢去抬她,任由她仰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煞白煞白的嘴唇。
我忙着拨120,4e00.一回头,路平跪坐在地上,手指插在头发里,太阳穴青筋暴跳,良久才猛地吸一口气,良久才猛地吸一口气。
他们两个,他更像是马上要暴毙的那个。
菲菲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间隙越来越短。
每次栽倒时都好似再也活不过来的模样,脚踝和膝盖永远淤青。
她好像不是很在乎自己下一次是否还能醒过来,开始变本加厉,每天晚上换着酒吧痛饮。
整瓶的澜沧江矮炮,一仰脖就倒了进去。
有时候她喝醉了,没发病,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找镜子,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撑着洗脸盆,散乱着头发和孤光,呵呵地笑着,在镜子里找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开始还会有人劝,但很快就没人劝了,人们开始怕她,cite/cite躲着她。
她不在路平的d调酒吧喝,但有时bdi/bdi会跑到我的小屋来买醉,起初我说菲菲我不能卖你酒喝,出了人命谁来负这个责任。
她会当真找来纸笔写生死文书:
我今天在大冰的小屋喝酒喝死了和任何人没任何关系……
一边写,一边还问要不要按个手印。
她不笑,我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较劲,我不自觉地在回避着她的眼睛,我从未见过那样绝望而凌乱的眼神。
这绝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菲菲。
路平没有任何对付她的招数,只好在她常出没的地方都放了速效救心药。
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对如何照料心脏病患者有了些基本的认识——都是路平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告诉我的。
他低着头,絮絮叨叨,左手攥白了右手,里面攥着药。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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