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被他推倒在床上的时候,白茹月心里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好了。
只是她那个时候尚不知晓自己怀孕了,所以在面对宋炎宁粗暴的动作时只是觉得有些害怕。
可是当宋炎宁进去的时候,随着他越来越剧烈的动作,她渐渐地觉得肚子有些疼,就像是生理期那种小腹下坠的感觉。起初她还以为可能是来例假了。
她也不是没有求过他,身下的剧痛一下比一下强烈,她一边哭一边抓着他的手臂恳求他。
可那个时候宋炎宁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只是冷笑了一下,非但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冲撞着她,讽刺道:“怎么,跟我在一起就又哭又求的,跟蒋燃和沈寂北在一起的时候就巴不得上了他们的床是吧?白茹月,你最好搞清楚状况,现在我才是你丈夫,而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让你履行夫妻义务罢了!”
他想惩罚她,自然会想尽办法让她难受。
只是后来白茹月渐渐觉得越来越疼,甚至已经疼到了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但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显然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的,她只能这样承受着,想着只要承受就好了。他毕竟喝了酒,此时又在气头上,她越是跟他拧着来,只会让他愈发的爆发,倒不如等这凌虐一般的惩罚过去了,她再慢慢跟他解释。
可是慢慢的她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越来越疼得感觉已经超乎想象,甚至有点不像生理期了。
身下越来越粘稠湿润,他以为她是来了感觉,反倒愈发兴奋起来。
可是白茹月却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这一场凌虐不知进行了多久才终于停下。
宋炎宁从她的身体里撤出来,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这样转头进了浴室去洗漱了。
而白茹月就那样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身下液体越来越多,肚子也越来越疼。
天花板就像是旋转一样,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渊一般,看着天花板,眼前有黑雾渐渐压了下来,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陷入昏迷的时候,她隐隐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白茹月看着坐在她身边,一脸歉疚和懊悔的宋炎宁,即便没有确切的证据,可那个时候她也猜出来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她的嘴唇都干得起了皮,动了动便撕扯出了血腥味。
宋炎宁见状急忙拿起旁边的水杯,用护士教他的方法,拿棉签沾了水涂在她嘴唇上。
有了水的湿润,白茹月张了张嘴,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孩子……没了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也就是说,在她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流产了。
事实上在想到自己可能是怀孕又流产的时候,白茹月心里反倒有些开心,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这样也好,没了孩子的牵挂,她反倒能放下他,恨也好爱也罢,都可以抛掉,两个人离婚就可以了。
然而宋炎宁只是定定的望着她,良久才低声道:“医生说……好在孩子保住了。”
保住了?
白茹月一愣。
怎么,难道她没有流产?
见她一脸的惊愕,宋炎宁以为她是太伤心,急忙解释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医生说虽然……我有些……”他有些说不下去,半晌才有些歉疚道:“但是医生说,孩子没事,只是你后期还需要调养,只要好好保重身体,孩子就会平安的……”
“还保重什么身体呢。”白茹月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凉,摇了摇头道:“放心吧,这个孩子就算是现在保住了,将来我也不会把她生下来的,只要我好转一些就去做人流手术。我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谁,不过你大可安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把这个孩子打了我们就立刻离婚,你喜欢叶筝也好,想跟她结婚也好,都随你去,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小白……”听她这么一说,宋炎宁也有些急了,“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
“可你不也一样忍心吗?”白茹月忽然激动起来,红着眼道:“你都不想要它,我为什么要坚持?”
“谁说我不想要它?”宋炎宁毫不犹豫的抓着她的手,眼中闪着恳切的光,“小白,不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们以后好好的,我会对你好的,好吗?”
沈寂楠跟很多人说过,她第一眼见叶婉心的时候,就对那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没有好感。
哪怕她是弟弟女朋友的母亲,哪怕她并不讨厌叶筝,可是就是对叶婉心喜欢不起来。
叶婉心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三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的却比同龄的女人讲究得多。叶婉心是很典型的江南女子的长相,小家碧玉当中有带了点娇弱婉约,是那种男人看一眼就很有保护欲的对象。
女人看女人总是会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哪怕那个时候的沈寂楠也不过是个大学生,可是对于大她十几岁的叶婉心,她却一眼就看穿这不是一个善茬。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叶婉心便登堂入室,在沈家的家宴上,由沈奇枫挽着手,红光满面的对他们介绍。
“这是我的女朋友。”
说出来都觉得可笑,儿子和女儿是情侣,结果双方父母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勾搭上了。
这一次不只是沈寂楠不同意,就连沈寂北也出离愤怒了,如果沈奇枫去了叶婉心,那他和叶筝还怎么在一起?
那天晚上,沈家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到最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叶婉心,而这个女人,就只会缩在沈奇枫的身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嘤嘤的哭着。她不哭还好,她这一哭,更是激发了沈奇枫所有的保护欲,他看着委委屈屈的女朋友,直接对着自己的一对儿女掀了桌子。
沈寂楠姐弟不是不同意夫妻再婚。
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老了之后终归是需要一个伴儿的,但是他娶叶婉心,这是他们姐弟所不能容忍的。
但沈奇枫向来不允许别人插手自己的事,他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和叶婉心谈起了“恋爱”,几个月后,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将叶婉心接进了沈家的大宅。
为了讨叶婉心的欢心,沈奇枫撤掉了亡妻亲笔题字的牌匾,将那个以亡妻名字命名的园子,改为了“婉园”。
沈寂楠一直都忘不了她那天晚上疲惫的从公司赶回家,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块陌生的匾子,上面用陌生的字体写着陌生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
而回家之后,她看到的是叶婉心坐在沈奇枫腿上,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那个场面该怎么说的……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沈寂楠再想起来,都会觉得一阵恶心。
沈奇枫要娶叶婉心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说句不好听的,几乎可以用“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来形容。
沈寂楠姐弟慢慢便有些认命,既然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那么他们除了接受,便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