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叶筝已经从另一个浴室洗过澡并且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正面如死灰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沈寂北一边扣衬衣袖子上的纽扣,一边噙着笑走上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了笑,“这么快就洗完了,乖乖在这儿等着,现在倒是比先前听话了不少。”
叶筝终于抬眼看向他,只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连眼神也是空洞的,语气生硬的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那么沈先生还满意吗?满意的话,请尽快兑现您的承诺。”
她这样的语气在一瞬间刺痛了沈寂北,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冷冷的望着她道:“叶筝,你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话不阴不阳的,下次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
叶筝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是笑了,只是那笑生硬而又木然,就像是硬挤出来的程式化笑容一样:“那么沈先生希望我用什么样的语气跟您说话呢?或者是您喜欢我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摆什么表情,您都可以先告诉我,我一定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沈寂北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一瞬间只觉得又气又怒,良久才恨道:“现在我要你闭嘴!”
果然,他说完之后,一直到两人回到医院,叶筝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一路上,叶筝都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倒是沈寂北好几次从后视镜里打量她,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气恼的转过头继续开车。
沈寂北从来没觉得气氛这样憋闷,憋闷到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似的。
幸好很快两人就赶到了医院,因为还有事,所以他等一下要回律所,可没想到叶筝居然一句话都没有的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沈寂北更加来气,皱了皱眉道:“什么都不说就要走?你这是什么毛病?”
叶筝这才转过头看向他,状似惊讶的瞪大眼睛道:“”原来我可以说话了吗?沈先生不是让我闭嘴的嘛?”
“你!”沈寂北气结,怒目瞪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女人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平时不哼不哈的像个兔子,其实是个长着獠牙的小老虎。
沈寂北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硬声硬气道:“我要回律所了,你难道不该表示点什么吗?”
叶筝看着他,恭恭敬敬的说道:“祝沈先生一路顺风。”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沈寂北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该死的女人,摆明了是在跟他对着干。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速度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个动作已经在明显不过,饶是叶筝此时气的恨不得杀了他,可最终还是靠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谁知道她的唇刚贴上去,沈寂北忽然直接将她放到在自己的腿上,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甚至还发狠般的在她口中攻城略地,辗转轻咬。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叶筝觉得自己嘴唇都有些发麻的时候,沈寂北才终于放开她,意犹未尽的在自己的唇上舔了舔道:“以后做事长点脑子,我没耐心事事都跟你交代清楚,你要是想要我的种,就得先让我满意才行。”他说完,扬了扬下巴,“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叶筝有些恼怒的瞪着他,抬起手正要愤恨的去擦嘴唇,然而这个动作却被沈寂北捕捉了个正着。
男人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一副“你擦一下试试看”的表情。
尽管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这让她感到愤怒而又屈辱,可最终还是无奈放下了自己的手,转头下了车,并且奋力的甩上了车门,大步走进了医院。
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沈寂北这才笑了笑,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有脾气的时候比较可爱一些。
无奈的摇摇头,沈寂北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那边的人语气正肃的交代道:“明天带我和梁昭言的血液样本去泽康鉴定中心再做一次dna鉴定,记住,一定要保证安全和机密,如果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其他名字代替,切记不能让别人发现,明白吗?”
那边的人很快便答应下来,沈寂北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份dna鉴定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但他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不然的话他实在是想不通叶筝拿这种事骗他的意义是什么。
叶筝回到病房的时候,周起霖还在那里陪着梁昭言玩儿,他们走的时候还是一堆乱七八糟塑料块的乐高模型,等她回来竟然已经拼出了个雏形。
见她回来,梁昭言显得很开心,对她招手道:“叶阿姨,你快来看我拼的!”
叶筝急忙放下手里的包朝他走过去,笑了笑道:“拼的真好,言言真聪明。”
“是周叔叔教我的!”梁昭言转头看向周起霖,眼中满是崇拜的神色。
有时候叶筝其实也觉得挺奇怪的,好像比起她来,不管是哪一个人都能和这个孩子迅速的打成一片似的。
看到她回来了,周起霖便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叶筝微微一怔,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家里有些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周起霖起先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忽然不经意的瞥到了她脖子上那一抹鲜红的吻痕,立刻蹙了蹙眉,随后嗤笑一声道:“你俩还真是够可以的,就这么点时间,回个家还要打一炮?孩子还在这里要人照顾呢,就这么急不可耐?”
叶筝一愣,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这才猛地意识到方才做的时候,沈寂北曾经很用力的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吻痕。
脸上瞬间红成一片,叶筝顿时又羞又急,急切的想解释,“不是,周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好吗?”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这孩子是你的,如果你都不关心他,那我下一次也不会再帮你看着了。既然做人母亲,最好还是有点责任感,不要一做起来那种事就忘乎所以了。你回来就照顾他吧,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周起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冷嗤了一声,转头便向外走去。
看着周起霖转身离开的背影,叶筝终于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这件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幽静雅致的走廊上,边静随便拦住一个正准备上菜的服务生问道。
“从这里直走,然后左拐,看到那个青花瓷的花瓶之后再右拐就到了。”
“哦,谢谢啊。”边静笑了笑,按照服务生的指引走去。
一边走,边静忍不住烦闷的蹙了蹙眉,都怪白禹那个神经病,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非要来这个叫锦筝的地方吃饭。原本她以为这里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区别的,谁知道竟然就跟个皇家后院似的,弯弯绕绕,走几步就迷路了,以至于她出来找个洗手间还找了好半天。
不过来之前,边静听白禹说,这间餐厅也是沈氏旗下的,貌似还和叶婉心有点关联。
边静的记忆里,那个女人大多都是一副姿态优雅的形象,倒是和这种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确实挺配的,也难怪这间餐厅会装修成这个样子了。
由于这间餐厅的装饰大多都差不多,所以很容易就迷路了,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边静没走几步就再次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然而正当她懊恼万分的时候,身旁的一个包间却隐隐传出了一阵细碎妖娆的呻吟声。
边静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她心里还是知道的,抱着紧张和好奇的心情,她小心翼翼的靠上去,却听到了一串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你轻一些,好疼……”
“这么久没见了,轻不了。”男人嬉笑着说着,很快又是一阵啪啪拍打的声音。
边静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又靠过去一些,试图听得更真切。
男人一边轻喘一边问道:“说,想我了吗?”
“当然啊,没你在,我觉得我都快要死了似的,啊~”
“小贱人,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这两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边静不禁蹙了蹙眉,发现门上隐隐有个缝,便趴上去想看一下,然而刚扫了一眼,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喂,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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