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叶初萍问起那个小男孩,冯丽顿时就沉默了,低着眼眸看向叶发。
冯丽这个神情让叶初萍心里一阵忐忑。
“阿爸,陈一航怎么了?”
叶发叹息一声,“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比你严重一些,要做的检查多一些。”叶发说。
“那些人呢?都抓到了吗?”要是抓到了人,陈一航才算真正的安全,要是没有抓到人陈一航在这里始终不安全。
“听说是抓到了三个,要等那个小男孩过去指认。不过那些事情都不关你事了,你就不要去想那么多,好好地休息知道吗?”叶发说。
“对了,你爸说的对,你现在最重要就是好好休息。”冯丽说。
听到陈一航没有事,叶初萍一颗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拉着冯丽说,“阿妈你回店里去守着吧,我没有事情了,等吊瓶打完我就跟阿爸回去。”
冯丽见叶初萍醒来心里的大石都放下了,就拍了拍叶发,“你也跟着一起回来,带些东西过来给孩子吃,再回家拿一套初萍的衣服过来。”
叶发从椅子上起来,冯丽对叶初萍说,“你在这里等一下。”
叶初萍点了点头。
冯丽和叶发走出病房,正巧谢芳过来,冯丽说,“三嫂,我跟阿发回去给初萍带一些衣服过来换。”
“去吧,初萍打完这瓶就可以回家了,没有什么事,不用担心的。”谢芳说。
“那麻烦三嫂你帮着些看着初萍了。”
一身护士衣服的谢芳捧着几瓶药水走进来,“初萍你醒了?”
“三舅母。”
谢芳将一瓶葡萄糖挂在叶初萍的上方,“我听你爸说你今天很厉害啊!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去找人。”
叶初萍尴尬地笑了笑,“当时吓坏了,都不知道害怕了。”
谢芳捏了捏吊瓶的引导管,让原本瓶子里剩余不多的葡萄糖水全都落到引导管里,将连接瓶子的接口拔了出来,插进新挂起来的瓶子里。
“吓坏了还闭着眼睛往前冲,又不想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小豆丁。”谢芳说,“你的事情我回头跟你三舅说说,让你三舅好好跟你说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叶初萍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好好的吗?对了三舅母,那个小男孩呢?他在哪里啊?”
“他就在你隔壁,我给你换完这瓶我就去给他换这些,他有轻微脑震荡,还要多做几个检查。”谢芳说完已经端起了盘子,“你好好休息。”
叶初萍点了点头。
又躺了十分钟,叶初萍觉得一直这么躺着让她不太舒服,便站了起来,将挂在病床上方的吊瓶挂到一旁的铁架子上。再重新坐在床上,两只脚从床沿边上落下,宽大的裤腿顿时滑落,长长的裤腿瞬间将她的脚丫都覆盖住。
刚刚站在床上的时候没有发觉,她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但是尺寸很大,腰间在裤子头部的位置绑着一条绳子,而衣袖和裤腿都被卷了起来。
这身衣服是不能下地随便走动了,叶初萍就放弃了下床的想法,重新躺回床上。
又过了十分钟,叶发拿着两个袋子走了进去,一个袋子装着给她的午饭,另一个袋子装着她的衣服。
叶发从病房的边上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叶初萍的旁边,将饭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后递给叶初萍勺子。
叶初萍看着满满一盘菜,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你妈说你要多吃一些才能恢复得好一些,就给你装了这么多。”叶发说的有些生硬,显然这是他的想法不是冯丽的想法。
“阿爸,你是不是将年底留来还给银行的利息钱用来装电话了?”叶初萍忽然问。
“这些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考虑的事情,钱要用的就先用了,我们现在多了一间店,那些钱也会很快赚回来的。”叶发说着将餐盒更往叶初萍面前推了推,“趁着热赶紧吃,一会凉了还有什么营养啊?!”
叶初萍低头,勺子放到菜上,就是没有去勺一口。
“阿爸,我是不是很任性?”
任性地认为自己已经活过一辈子知道很多事情,任性地认为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任性地认为什么事情都要比他们更懂一些。完全忽略了他们家目前的这个环境能不能承受那么多。凭着一己之力任性地将叶发肩上的担子压得更加重。
刚刚被那个人扔进曾河的时候种种事情像是跑马灯一样在她的大脑里不断回放,让她不禁怀疑自己回到这里之后做这些是不是错的?
叶发叹息一声,“你年纪小,经历的事情不多,你什么都想着你行,你会,你拼尽全力去做了就没有关系,对还是不对这种问题除了时间,没有人可以给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