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出发!”
叶发启动摩托车,顺着石巷开了出去。清晨凉风习习,吹过他们的脸庞,吹动他们的头发。
连接镇子的村道树影婆娑,人来人往,经过镇上的主干道再走一路到达市场。
市场今天不是2、5、8的赶集日,但是镇子上的人也不少。
叶发将摩托车停好,在摩托车上等着她们两个,让她们两个自己进去市集卖。
叶发见叶初萍她们走远,坐在摩托车上拿出烟,点燃一根,慢慢抽着。
“叶发!”
听见有人叫唤他,他转头看见是村里的人便跟他点了点头。
“大师傅一早就出来帮人维修了啊?”那个人说。
叶发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两个女儿自己弄了些东西说要出来卖,我便带着她们出来。”
叶发的话间多少带了些自豪。这两天村里关于他的两个女儿的说法都挺多的,特别是他的二女儿叶初萍,最近村里的人还说她是天才,说她连小学都没有上,但是已经连小学六年级的题都会做,连没有学过的古诗都能背出来了。
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听村里的这些闲言闲语,但是最近每次经过榕树头的时候,那些坐在榕树头上乘凉的叔公叔婆都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热情地说他女儿能干的事情。
“你两个女儿啊?”那个人说,“听说你的二女儿很聪明。”
叶发谦虚地笑了笑,“黄毛丫头一个,能聪明到哪里去?”
“村里的人都这么说了!”那个人继续说道,“你看两个女儿现在还能自己做东西出来卖,哪里像我家那个,差不多的年纪现在还只会在塘边挖黄泥巴玩呢!”
叶发吸了一口烟,“孩子的事情说不准。始终没有定性,还是少些夸。”
“都说三岁看老,现在这么能干,将来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对了,我新家建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去接电线?”
“明天去看看。”叶发说。
“行!说好明天,记得来哈!”
那个人走远,叶发手上的烟也快抽完了,他按灭了烟头往一旁的垃圾堆里扔去,手下意识掏进衣服去摸他的烟盒,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样,正准备掏烟盒的手出来,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烟灰。
远远地见到穿着粉红色荷花边背心的叶初萍空手走回来,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见到叶初雪也走了出来。
“阿爸!”远远地她们向他招手。
叶发沉默,从摩托车上下来,调整了摩托车的位置,等着她们一起准备回家。
两人笑着小跑了过来,在摩托车前拉了拉叶初萍,气喘吁吁地说,“叶初萍你卖了多少钱?”
叶初萍扬了扬手中的小钱包,“二十多块!”
“啊?!”叶初雪说,“你竟然比我多,我是二十。”
叶初雪将另一边手摊开,露出几张五元钱,抽了两张出来,对叶初萍说,“叶初萍,我存十块钱,你也出些钱我们去冠酒楼喝早茶怎么样?”
“行啊!”叶初萍也很爽快地拿出了十四多块跟叶初雪的两张五块放在一起,递给叶发,“阿爸,我们一起去冠酒楼喝早茶!”
叶发接过数了一数,“喝早茶也不用那么多!”
“有剩下的就留着之后一起喝早茶。”叶初萍说。
叶发将钱收进口袋里,“行!我先送你们过去坐好,之后就回家去接你妈还有初志一起出来,我们一起喝早茶。”
叶发领着她们走进冠酒店,坐好点了一笼凤爪一笼排骨,然后也叫了些包子烧麦之类的,便叮嘱她们说,“你们好好坐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接你们阿妈还有阿弟出来。”
“知道了。”两个人说。
叶发走远之后,叶初雪拉着叶初萍低声说,“初萍,我们一家人很久很久没有来过冠酒楼喝早茶了,我记得上一次喝早茶还是初志没有出生,阿妈还抱着你的时候。”
“同学们都总是跟我炫耀他们周末会出来冠酒楼喝早茶,我想我们今天也赚到了些钱就提议过来。”
叶初萍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以后都努力一些,目标就是每个周末都能到冠酒楼来喝早茶。”
“好!”叶初雪说,“不过我今天是第一次卖东西,我好紧张啊!以后再出来的时候我也要多学学你,淡定一些。对了!你是怎么卖到六块钱一条的。”
“我正好遇到一个开饭店的,他说试试,就六块钱一条全部都帮我买走了。”叶初萍说。
叶初雪眼神沉了沉,“真好。我是一条一条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