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辈子的叶初雪就做过这样的事情。叶初萍刚上一年级成绩就很好了,第一个学期其中以双一百拿到了总分第一,她高兴地将奖状拿回家,冯丽给她贴在墙上,但是过了两天叶初萍再看她的奖状,就被贴上了贴纸。而且是刮不掉的那种。
贴纸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叶初萍的萍子上。上一辈子的叶初萍单纯,而叶初雪也说是叶初志贴的,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也追究不了。
后来,叶初雪拉着她说,可以用透明胶将那些贴纸弄掉,然后就真的找来了一卷小透明胶。说是弄掉,倒不如说是将纸的表皮彻底毁掉,透明胶这么一撕,贴纸是没有了,但是叶初萍的萍字也没有了。
叶初雪走到叶发的工作桌找来叶发平时用的黑色水笔,说,“我们现在将名字补全就行。”
她说补就补,但是补出来的不是叶初萍的萍,而是叶初雪的雪。然后这张奖状就变成了前面是校长写的龙飞凤舞的叶初两个字,加上后面忽然一片白色,没有了任何图案,还没有了任何颜色,只是白色的纸上写着的娟娟秀秀的“雪”字。
“不好意思,我写自己的名字写习惯了,然后就改不过来了。”叶初雪说。
叶初萍看着,都不知道有多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转动,随时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叶初雪拿着透明胶,“我再改回去吧!”
说完,她又用透明胶将那个雪字黏上,然后用力一撕。雪字没有了,但是奖状也破洞了,那个地方再也写不上字了。
叶初雪说,“我还有涂改纸,写上你的萍字之后我们再贴上去。”
“不用了。”叶初萍失望地说。于是叶初萍人生第一张总分第一名奖状上的名字就成了“叶初o”。
上一辈子叶初萍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了好久,再重新回到这里才觉得自己的耿耿于怀并不是因为那张奖状到底是谁的名字,而是觉得自己努力学习得到的第一个奖励被人毁了,心里不舒服。
不知道叶初雪是有心还是无意,可是即使奖状已经破烂成这个样子,但是别人看见也不会联想到叶初雪的奖状。
毕竟都是村里的人,对村里的事情都清楚着呢。
叶初雪后来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再对叶初萍的奖状下手了。
听见叶初萍这么说,叶初雪拧紧了眉头看着叶初萍,“叶初萍!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初萍笑了笑,“你肯定不会有心去做,但是你冲动起来的时候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
叶初雪依旧拧紧了眉头,“你就是看我已经一年级期末了,连一张奖状都没有拿回来所以这么损我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叶初雪努力,我一定能拿到我人生中的第一张奖状!”
叶初萍笑了笑,“知道了!你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叶初雪瞪了叶初萍一眼,懒懒地说,“不理你了,我上天台收衣服!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叶初萍起来,跟叶初雪一起上到天台,夕阳临近西下,又大又金黄地垂在西边的天空上。叶初萍往夕阳看去,近处是叶村人家层层的青瓦,远处是逐渐开始破损的夕阳还有被染得金黄的天空。
叶初雪在竹架子上收衣服,冲着叶初萍喊道,“叶初萍你在哪里发什么呆啊?还不过来一起收衣服的?我收阿爸阿妈还有初志的,你收我们的!”
“知道了!”叶初萍应了一句,转身来到竹架子前,踮起脚将衣服一件一件收下来放在手臂处。
叶初雪见她弄好了就往阁楼里走,拉着天台的铁门问,“叶初萍走啊!下去了。”
“阿姐!”叶初萍忽然说,“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叶初雪拧眉看着她,“说什么事情?你该不会又要说我拿不到奖状的事情吧?”
叶初萍摇头,“不是,是关于小姑的。”
“关于小姑?”
“对啊!”叶初萍说。
叶初雪抱着衣服又走了出去,到叶初萍的身边说道,“你说吧,关于小姑的什么事情?”
“你觉得今天早上我们在冠酒楼见到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帮我们埋单的叔叔怎么样?”叶初萍问。
“什么怎么样?我知道那个人在追求小姑,但是小姑好像不喜欢他啊!虽然我也觉得小姑不喜欢他有些可惜了,毕竟是冠酒楼老板的儿子呢!要是真成了我们小姑丈,我以后见到叶荷就能一阵显摆了!”
叶初萍认真地说,“是吧?你也觉得小姑如果跟他能成绝对是一件好事情吧?小姑也不是不喜欢他,就是小姑都没有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我们来帮帮小姑,让小姑喜欢他好不好?”
叶初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怎么帮啊?”
叶初萍附在叶初雪的耳边说了几句,叶初雪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我不会啊!再说我明天也要上学,怎么拿给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