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
李采潭笑着摆了摆手。
姬肃整理好衣物,离开了李家别院。
的确,只剩下自救一条路的他,没有跟李采潭讲价的资格。
离开李家别院之后,他直接来到了魏家府邸。
“劳烦,炎国姬肃,求见魏腾。”
既然如此,那就多准备一条自救的路吧!
……
魏家,后院。
姬肃如愿见到了魏腾,不过气氛显然有些不融洽。
“你个狗东西,居然还敢过来?”
“你让我帮你说服罗偃,结果你的策略是倒贴钱?”
“倒贴钱也就算了,结果倒贴钱也能把书局弄黄?”
“你怎么不去死呢姬肃?”
魏腾一见姬肃,就戳着他的肩膀骂骂咧咧起来。
他心里苦啊!
魏家乃是黎国第二大世家,但宗族却依旧雄心勃勃,对家族子弟要求特别高,从孩童时期就要刻苦修炼,每个人都给予等量寻常的修炼资源,只要在规定的年龄达不到精气神十层,就会直接发配当兵,再也享受不到任何优待。
到了十层以后,要么从文,修习儒墨法,要么进军伍从伍长做起,这也导致了魏武卒相当强悍,并且牢牢地掌握在魏家手中,魏家的底气也来源于此。
所以魏家能当纨绔子弟的少之又少,他魏腾就是其中一个,突破十层以后他的资源异常丰沛,天赋加上努力让他轻松突破到精气神十一层,在家族子弟当中也算佼佼者了。
从那天起,他就正式摆烂,努力不就是为了享受么?
家族也能容忍他,一是修为的确不错,二是他的几个兄长特别争气,他这个最受宠爱的嫡幼子自然能拥有一些特权,甚至把魏家的书局指给他当做零花钱。
结果……
书局全被姬肃这个狗东西弄毁了,不但毁了,还一通嘲讽自己。
而自己不但失去了零花钱来源,还被当爹的一顿骂,母亲过来拦,也被骂慈母多败儿。家里闹腾的,一度要把他送到封地当兵,可把他吓得不轻,所以这几天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连门都没敢出。
结果不曾想,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找自己。
姬肃只觉得肩膀被戳的疼,要是以前他虽然也会忍下来,但是必然会生气爆痘。
但现在,他居然一点气都没有,只是笑呵呵道:“这不是找魏兄赔罪了么?魏兄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呵呵!赔罪?你有赔罪的态度么?”
魏腾一见姬肃就气得胃疼,要不是在家里动手会被吊,他早就把姬肃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毕竟精气神全十一层,可不是一个姬肃能比的。
姬肃连连点头:“是是是!这次为了给魏兄赔罪,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好宝贝,就是不知道魏兄愿不愿意原谅在下!”
“嗯?什么宝贝?”
魏腾来了兴趣,他最喜欢宝贝了。
姬肃笑道:“我这就带魏兄去看!”
“那赶紧走吧!”
魏腾直接踏出了步子,却又很快收了回来,上下打量着姬肃:“无利不起早,你姬肃更是过河拆桥之辈。说吧,忽然这么巴结我是为了什么!”
姬肃拍手称赞:“魏兄果然聪慧,难怪能得魏家上下宠爱!既然已经被魏兄看穿了,那我就直言了!魏兄也知道,这次书局我不但亏了很多钱,还让乾国赚走了订单,现在母国内对我意见很大。
我自知没有资格要求魏兄做什么,不过魏家向来对我炎国颇具好感,不管是边境陈兵对乾国的威慑,还是与炎国商号联手对付韩家,都能降低我炎国边患。所以姬某此次前来,只是希望日后魏兄掌权,不要改变这一策略。
若真因为我一个人,致使母国遭受无妄之灾,那我可真就成了家国之罪人了!”
一番话情真意切,马屁拍得润物细无声。
魏腾颇为受用,微微笑道:“放心!我等坦荡君子,怎会为了一己之私左右家族决策?这点你可以放心,但究竟要不要原谅你,还是得看着宝贝究竟是什么?宝贝在哪?”
姬肃欠身笑道:“不如魏兄先在鹿房稍等,我过会就把宝贝送去!”
“鹿房!”
魏腾眼睛一亮,鹿房乃是他这个第一纨绔为了寻欢作乐建造的建筑,声色犬马无一不包,而且个个都是顶级。
这姬肃敢送到鹿房,估计还真有些东西。
“好!那我就等着你!”
魏府大门,一骑北行,直往鹿房。
姬肃看着他纵马离去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
半个时辰后。
在魏腾焦急地等待中,姬肃终于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随从将一个大铁箱缓缓放下。
“这里面是什么?”
“魏兄打开看看便知!”
姬肃微微一笑,冲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腾早已急不可耐,直接把他扒拉到一边,运足气力将箱盖打开。
随后,他便看到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小美人。
她神色惊惶,如同一个受伤的小鹿,也许是长时间没见光的缘故,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愈发惹人怜爱。
面容姣好,身材也玲珑有致,没有一丝赘肉,但该有肉的地方也一点没少。
不过魏腾却皱起了眉头:“女人?你看不起我?”
我魏大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姬肃笑道:“魏兄,你看她身后!”
“有什么好看的!”
魏腾嘴上骂着,身体却还是很实诚地把女子转了过去,然后眼睛都直了。
尾巴!
然后掀起头发。
毛茸茸的耳朵!
居然是个猫娘!
他粗暴的动作让猫娘备受惊吓,不停抽泣,却又丝毫不敢闪躲。
姬肃笑着介绍:“这是我从域外弄到的好货,这猫娘从小就被关了起来,用各种灵药喂养长大,全都内化成了精纯馥郁的妖气,可以通过双修之法完全吸收。
她从小就有名妓调教,却从未接触过男人,从小吃苦受累,只要你能满足她的温饱,她就能把你当成大恩人,任你随意摆弄。魏兄,如何?这个礼物喜欢么?”
嘶……
药膳喂养出来的精纯妖气,若是全部获得,就算不走妖修一途,也对身体大有裨益,等以后突破了胎蜕境,甚至能觉醒一个专属于妖修的法术。
而且这尾巴,这耳朵,嘶……
魏腾兴奋地浑身颤抖。
姬肃看着猫娘,不由有些心痛,没想到韩家居然能搞到这般好货色,可惜跟自己没关系。
还有这猫娘……可真特么能演啊!
他见魏腾不说话,又提醒了一下:“魏兄?”
魏腾如梦方醒,赶紧把目光转移到别处,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姬兄,下午了。”
姬肃疑惑:“嗯?”
魏腾指着门外:“还有三个时辰入夜,我要休息了!”
姬肃:“……”
……
尚墨书局,后院书房。
嬴无忌正盯着一叠薄薄的纸张皱眉沉思。
他方才誊抄了不少有关于治国安邦的句子,都能感觉到里面似乎蕴藏着旁大的才气,却全都只是与自身隐隐有勾连,却怎么样都无法引渡到自身,一时间无比郁闷。
虽然他能背不少名篇,就算作不出载意之作,也未必进不了前三甲。
但万一呢?
听姜太渊的意思,道家弟子是打定主意白嫖百家气运了,出来的载意之作,还真不太可能只有一篇。
“哎?你回来了?”
门口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嬴无忌抬起头,看到花朝正款步走来,眉眼之间带着一丝小雀跃,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不由笑道:“你不是去戏班了么,怎么回来这么早?”
从那次《铡美桉》初试,戏曲就有了一些小名气,哪怕是后来《铡美桉》被当成了禁书,民间对于戏曲也保留着一丝热情。
毕竟黎国是诸侯国中最富庶的存在,而绛城又是黎国的都城,百姓手中都有点闲钱,有了闲钱就会想着找点乐子,诗词歌赋对于他们来说有些晦涩,戏曲刚刚好。
那些帮衬花朝的同行看到这种情况,自然要跟花朝混了,戏班虽然没有正式开张,但已经准备起下一出戏剧了,为的就是在明天文会上打响招牌。
而且,新体裁被录入乐府好处巨大,开创者只要愿意,必定能在乐府有一席之地。
相当于直接修成官身,由大周官运加持,能轻易修炼相关法术,哪怕本身一点修为都没有,也能以官身法术立足。
如今的周王室,虽然在政治上已经失去统治力了,但礼制上仍然地位超群。
若是花朝能入乐府,必然受益无穷。
不但她实现了个人价值,还能帮衬自己一些。
只不过想要作为新体裁被周乐府录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七律七绝可是涌现了许多的作品,才最终入选。这次想要一次功成,必须要拿出特别爆炸的表现才行。
花朝笑了笑:“已经排练得相当熟练了,我就让他们歇一下午,明天文会也好表现表现。”
“挺好!”
嬴无忌点了点头,心情稍微好了些,戏剧也有自己一半的股份,它要是能起来也算一个好消息。
他吁了一口气,便准备把刚才写的稿件烧了。
花朝却好奇道:“这是什么?”
“随便写了点东西。”
嬴无忌应和了一声,倒也没有太过避讳,见她想看便递了过去。
花朝盯着《逍遥游》看了一会儿,没看懂,就朝下翻了几页,看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时候,眼眸中不由泛起了一丝涟漪,赞叹道:“这是你写的么?至少也是载意之作的水准啊!”
嬴无忌有些惊讶:“花朝姐,你也知道载意之作?”
花朝笑道:“我也是听罗铭说的,他说罗偃当年带他拜师的时候,那儒家夫子本来并看不上他,但他作出一首载意之作,虽然仅仅够上了载意的边,却也生出了一丝儒道才气,这才拜入夫子门下。我虽不懂这些,但你的这一句话,应当足以载意了吧!”
嬴无忌咧了咧嘴,花朝毕竟是丞相之女,的确不能以寻常歌女的标准来看她。
他有些郁闷:“这是我为明天文会写的句子,却不知为什么,根本生不出才气。”
“嗯……”
花朝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无忌!姐姐向来认为你才华横溢,我也相信这句子是你自己写的,但……你是打内心认同这句话并且打算身体力行么?”
“这……”
嬴无忌有些惭愧,别说身体力行了,就连句子都不是他写的。
花朝知晓了答桉,却没有任何鄙夷的意思,只是温柔地笑道:“就连你自己都不信这些句子,又怎能生出才气呢?依我看,所谓载意,它的载体不仅是作品,还有人!
可偏偏你处境堪忧,连独善其身都是天大的难事,又哪来的心思忧国忧民,何况现在你所处之地还不是你的母国?其实你也不用太烦扰,参加不了百家盛会,那便不参加,以你的才情,迟早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嗯。”
嬴无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包袱也放下了一些,笑了笑便将纸张放在火焰之上。
待到纸张烧成灰尽,花朝轻轻一笑:“忙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怎么休息过,你陪我出去逛街好不好!”
“好!”
嬴无忌笑着点头:“我们去哪?”
花朝思索片刻:“去城南吧,当年我娘第一次带我来绛城寻亲,就是在城南住的。虽然那边破落穷苦了些,但我每次去那里都会感觉很自在。”
“好!”
“你先换一套破旧些的衣服。”
“嗯!”
换好衣服两人就徒步赶往了城南,这里的确要破旧一些,住在这里的人,多数是些周边城池想要为子孙谋福利的人,毕竟绛城乃百家圣地,开设的学堂也比较多。
虽然拜入门下并不等同于获得好前程,但至少能获得一丝翻身的希望,若是能成为哪个大家族的门客,那就更好了。
不过读书太费钱了,这些人只能拼了命地做工,编竹筐搞纺织的比比皆是,虽然都赚了不少银钱,但是全都砸到学堂上了,自家的生活倒是清贫得很。
花朝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给嬴无忌讲了不少以前的事情。
嬴无忌也乐意听,凶手抓到了,他对花朝最后一丝心结也没有了,自然更想了解她的过去了。
两个人一直逛到晚上才回,花朝回家以后就直接休息了。
嬴无忌则是回到了书房,隐隐有些明悟,好像知道了自己明天要写什么。
……
翌日。
从第一缕晨曦破晓的时候,绛城就热闹了起来。
虽然只有读书人才能参加文会,却也并不影响绛城百姓对文会的热情,毕竟这些读得起书的都不怎么缺钱。
文会晚上才在望月潭举办,但摊贩们早上就去望月潭周围占位置了,以前颇为冷清的地方,一日之间成为了绛城最大的闹市。
嬴无忌也不去凑热闹,一直在家呆到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才准备出门。
却不曾想经过店面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正捧着一册《聊斋》看。
赵宁听到脚步声,笑着抬起头:“嬴兄,这次文会,你我结伴而行如何?”
“当然好了!”
嬴无忌笑着点头,直接上前一步攥住赵宁的手腕,热情地把她拉到门前的马车上。
追订掉了好多,想问一下大家,有没有感觉剧情有不对的地方,欢迎提意见。
如果觉得剧情还行,那……跪求不养书。
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