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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历812年1月下旬,这是伟大的漆权玉命运的转折点,历史的推手,将她最敬爱的父亲推上死路的时候,她对整个凤翎皇家的忠诚也画上了句号,这是历史上灰色的一笔,却也正是这灰色的一笔,让伟大的漆权玉找到了属于她的方向,不再迷茫……
------------------------------------------------《时代英雄漆权玉》
掌柜的出了宫之后既没有去漆家,也没有回华装,更没有去连家布庄,而是优哉游哉的去了京城的烟柳街。
烟柳巷在皇城的一角,文人仕子是羞于提这三个字的,可是这里却往往停靠着虽然被取下了家族徽标,却依然能够从造型和质地上看出出处不凡的,独属于达官贵人的小轿或者马车……
烟柳巷,当然就是花街柳巷的意思,当然就是从头到尾都是一排排青楼的意思……
华装的掌柜当然是这京城中的一号人物,虽然这个年代重官轻商,举凡商人,都没有多高地位,但是这华装老板却又不同,他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他又不只是个商人,商人能随便进入皇宫?商人的后台是漆大将军?甚至是后宫中的大群妃嫔?
何况,青楼的姑娘们要的是钱,不是名声,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所以,当华装的掌柜那辆豪华的马车开进烟柳巷的时候,楼宇上和大门前的姑娘们的眼睛里都闪现出了看到黄金的表情……
这皇城谁最有钱?别人都推测,一定是漆权玉,因为漆权玉的两位夫人就是这华装的东家。可是漆权玉大将军以及两位夫人从来不会来这烟柳巷,但是这华装的掌柜会。
华装的掌柜有没有钱,姑娘们用她们那无比专业的眼神一看就知道——看人有没有钱,不只是看衣着,更要紧的是看底气,没有钱的人没有底气,没有底气的人言谈举止都会少点儿大气,华装的掌柜那是绝对的大气……所以掌柜的一定很有钱……
烟柳巷的入口处,是最低级的青楼,门口总是站着几个挥舞着手帕,抹着浓重胭脂长相普通的女人,这些女人很多是从巷子深处渐渐被淘汰出来的。
没有了才貌,在床上却还是有底子的,所以皇城的平头百姓如果想要背着老婆出来打一炮,那一定是在这里,所以举凡是来那爱偷腥的男人的女人,一定会来这里,所以这里的每一家都有后门,而且不止一个。老鸨们说,这是对客人的安全负责,为客人的家庭团结负责……
服务那是相当周到的。达官贵人从来都知道这一点,但是也从来不会说破,他们来查搂的时候,会从前门进,可是遇到别人来查楼的时候,他们也会从后门出……
掌柜的马车一路朝着巷子深处而去,迎来了一路莺莺燕燕挥舞着手帕的招呼,留下了一路失望的叹息声……
巷子越到深处,青楼的格局越是简朴,门口招呼客人的也开始由小姐,变成了丫头,只是这些地方的丫头,似乎也比巷子前端的小姐更有味道……
而越是巷子深处,越是清净,当然,里面的小姐也越是有品位,价格也越是昂贵。
巷子头,死胡同,掌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他唇角含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跳下马车,信步朝着“掩香阁”的门口而去,掩香阁门口的小哥早已经热络的上来招呼:“童掌柜来啦,里面请……”
童掌柜将马车交给了小哥照料,轻车熟路的入了门去,此时早已经有人迎了上来,说红玉姑娘已经恭候多时了。
这红玉虽然不是掩香阁的头牌,却到底也是这掩香阁的红姑娘,也是童掌柜的老相好了,童掌柜大手一挥,也不去管迎过来的姑娘,自顾自的上了二楼,觅了红玉姑娘的房间而去。
芙蓉帐,鸳鸯被,床头的姑娘生就一双桃花眼,未言语,却已经是美目流转,万般风情了。
丫头送了吃的和酒水过来,也不管床头上二人坐在一起,童掌柜的手自然早已经不规矩起来——这些丫头自然是久经考验,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这童掌柜似乎好久不来,一见面便亲热开来,丫头们也识相,迅速摆好东西,关了门便走了。
“今日这么急?”丫头们出了门,童掌柜稍微移开了身子,刚刚满面的欲望已经变成了着急的神色。红玉见他表情,知道他有事,也不客套直接便问了。
“非常急!”童掌柜的说着,立马将怀中的三封信给拿了出来,一封一封按照太后的意思关照给了红玉。
“这可是你华装第一次来找我们柯家传信啊……”红玉掂量着三封信笑道:“五百两。”
“让柯大小姐去找我家二小姐要!不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也没问题!”童掌柜挑眉道:“你柯家传信的方法无人能及,就算是皇上要给边疆传信也不过就是快马加急而已,只有你柯家,既有操守,又迅速,还安全,不找你我找谁?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我连家二小姐别的没什么,就是钱多。”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不管你说得再舌灿莲花,不管连二小姐多有钱,做连家人的生意,是只有赔本的,规矩你知道的,选哪种方式?”红玉挑眉问道。
“我信得过柯家,给漆老将军和礼国公的信,直接发过去就是,要尽快到他们手上,礼国公的容易,他就在这城里,漆老将军却是昨日便已经出城去了,据说是昼夜不休加急赶往东线,只怕已经出去了老远,这给我家姑爷的信,你可以直接拆开编成密报……最要紧是迅速!”童掌柜连忙说到。
“红玉明白了。”红玉应了又道:“礼国公的和漆权玉的好传,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宣武城,他们人比较好找,有固定位置,而且都有我们的点,这消息传过去比较快,只是这漆老将军不知道他已经走到什么地方了,往东的路也不止一条,若他加急往东,也不住店的话,他得到消息反倒可能是最慢的……”。
童掌柜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对着红玉拱手躬身道:“这天下,没有人能比柯家更快了,所以,请尽量!”说完,连忙起身告退——关于柯家的传信方法,那是对外保密的,想要红玉快点儿去办事的话,童掌柜就必须得快点儿离开。
漆泽钺的马车并没有停,一直在朝着东线奔去,他的身边,只有十名贴身侍卫——这是无论他到哪里,都必然会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照顾他起居的人。所以,虽然漆泽钺受了皇命,不带一兵一卒往东线去,但他的身边依然是有这十名贴身侍卫的。
一月,往东的路蜿蜒向前,官道上不停的遇到一波波往中部而去的难民。漆泽钺靠在马车上,轻轻掀起马车的帘子,眉头紧锁——皇城中也许还只是恐慌,而这凤翎大好江山,却早已经被兵荒马乱所袭扰,拖家带口的难民,满面的风尘,满身的破败,满脸的愁苦,面黄肌瘦的难民成群结队的迁徙,让整个官道上充满了悲情的色彩。
漆泽钺叹息了一声,放下窗帘,目光中有着深深的痛:权玉啊权玉,东线怎么就没有守住呢?万千百姓的家园,就这么丢了,这是你的责任啊!
漆泽钺靠回到马车靠背上,内心一片复杂。
十来日的时间,漆泽钺便看到了齐龙山满,只要翻过齐龙山脉,便是宣武城的地盘,而宣武城,便是目前的前线。
到齐龙山脉的时候难民已经很少——仗已经打了很久,想要逃难的,都已经逃到了中部,而坚决不愿意离开自己家园的人,却又都还在东部,何况最近这么一个月,阳鼎瑜军和凤翎军虽然打了几次,却都没有攻破宣武城,双方对恃在了宣武城。而铁石宽和漆权玉也算是用最后一点儿力量守好了齐龙山脉前面的最后一道关卡……
齐龙山脉绵延千里,横贯南北,将北面的冷空气隔绝开来,给了凤翎中部一片温润肥美的土地,而从凤翎中部通往东部的要塞,便是齐龙关。齐龙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
而齐龙关已经能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