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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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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

命运早已经为我们画好了轨迹,

回望,

是那些年少的岁月,弄青梅,骑竹马,你笑颜如花,我心痴目直……

那是,

情窦初开的年月,却是分离的开始,

我说,

好男儿征战沙场,志在四方,

你说,

此去路远,会否牵挂……

-------------------------------------------------------------新诗集《读史品情》

出了京城,不多远,便是薄冰河。河面上薄薄的冰层在午后的阳光中渐渐化成一块一块的浮冰,冬水静谧而清澈,安安静静的朝着下游流淌。河边的芦苇丛,在微风中轻轻荡漾出,早已经飘落了花絮的枯萎秆子以及一些枯萎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摆出沙沙的声音,将萧索的冬日点缀得分外神秘……

漆权玉和孙锦荷顺着薄冰河的河岸慢慢往上游而去,走不多远便已经看不到人烟。远处的田地里,庄稼上薄薄的霜雪早已经化掉,露出庄稼的青绿来,成为冬日里一份别样的盎然生机。

如今是深冬,既不是春种,也不是秋收,百姓只是偶尔来关照田地间的作物,所以田地之间,一片宁静。

漆权玉走在孙锦荷身侧,心里却直打鼓,以往两人相见,要么是在漆府,要么是在孙府,身边总有丫头小厮,就是出来玩,往往也有成均等几个伙伴。像如今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倒是很少的。

何况是在这样安静的野外……

漆权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突然就变得兴奋而忐忑起来,以前在她身边,是顽劣也好,是痞气也好,怎么都可以,如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心里却觉得紧张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满心迷乱,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想要做点儿什么,却又更加觉得做什么都不好。

这紧张,让漆权玉原本的滔滔不绝,顿时变成了沉默寡言,任耳边河风冰冷,手心却居然捏出了汗。

而孙锦荷更是低着头,似乎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两个人之间,有着怪异的氛围。说不出的紧张,而又说不出的兴奋。

漆权玉只觉得自己很想上去牵她的手,可是鼓足了勇气,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如此反复,内心纠葛得可怕,却居然没有胆量——平时玩闹,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而今却觉得自己每一个动作都会代表别样的意思。

“啊……”孙锦荷尖叫一声,却是自己一直盯着足尖,满心胡思乱想,没有看到脚下的不平,被绊了一下。

漆权玉连忙伸手勾住孙锦荷的腰,将她扶稳了,却发现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

孙锦荷就在漆权玉的怀里。情急之中抓着她的衣服。而漆权玉一手搂着锦荷的腰,那入手的纤细柔软,让漆权玉定在那里,既舍不得放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片刻。两个人满面绯红,如同遭了烙铁般的迅速收回手来。孙锦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跳得厉害,完全无法平复,却又不能去面对漆权玉,心中百感交集,只能提了裙角,便朝前跑去。

漆权玉满脑袋是刚刚的场景,完全不能正常思考,此时被锦荷抛开,怕是她生气了,连忙追了上去:“锦荷,锦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

孙锦荷跑了一阵,却停下来。满面绯红的转头来看他:“你又没错……谁怪你了!”只是说完,又忍不住伸手在她胸前捶了一下。

漆权玉见锦荷不是生气,心中万分欢喜,只觉得刚刚的局促又消失了大半,一股子莫名冲动上来,伸手便牵了孙锦荷。

“做什么……”孙锦荷低头轻声道。

“我……我……锦荷……我……”漆权玉却是我了半天,没我出个名堂出来。

“呆子!”孙锦荷一跺脚,道:“不是要带我找螃蟹的么……”

“对,找螃蟹!”漆权玉觉得大冬天的,自己却几乎被急出一身汗来。连忙牵着孙锦荷找了处宽大的河滩,然后便开始搬起了石头……恩,这样好多了,没那么尴尬了!虽然不能牵她的手,有些失落。可是她在自己身边,还是很开心的。

“快看快看……锦荷……快来看……”漆权玉搬起一大块石头,下面一窝螃蟹,有大有小,这会儿将石头搬开来,那些螃蟹便四处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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