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做不了主,”老汪冲陶然笑笑,语气很温和:“您和先生闹别扭了?怎么也要有个人先服软的吧,中间夹个传话的多别扭。”
陶然勉强的笑了下:“没有。”他和李泽坤怎么有资格闹别扭?一直以来妥协的卑微的犯贱的都是自己,那男人一句忤逆话都不愿意听。
到家后陶然从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家里还是比医院舒服的多,至少没有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也没有闪着寒光的冰冷的针尖。
但一个人真的太无聊了,一旦安静下来时所有的声音都会在耳边无限放大,能听到冰箱的嗡嗡声,甚至是不知道来自哪里的耳膜深处的响动。他想回班里上课了,跟乔野唠几句,常常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走在路上都能走神想几道数学题。而不是现在这样,跟个深宫怨妇似的等个男人开口特赦,成天期待的也只是他能不能早点回来。
陶然自己都纳闷,他喜欢李泽坤什么,除了好看点,出手大方点,哪有可喜欢的。脾气不好,也会动手,心里还存个人念念不忘。
陶然决定不去过多想他了,明天早上自己就去学校。
书桌里应该堆积了好多的卷子,乔野也会有好多的趣事想告诉自己,老班答应抽一节课放电影,希望自己还没有错过。
陶然想了想心情稍微明朗了些,自己进厨房清汤下了碗挂面,煮的很烂,啜着热汤吃下去胃里也暖融融的。
陶然这几天折腾坏了,身子虚的不行,下雨天睡觉天,才八点多他就开始犯困,他很喜欢下雨的天气窝在被子里,很暖和又有安全感,就好像不会再遭遇太多苦难。。
陶然给自己上完药才躺下准备睡觉,一闭眼脑袋里晃得全都是李泽坤的脸,覆在自己身上大开大阖地动着,有汗珠顺着他轮廓凌厉的脸颊掉到自己身上,声音很温柔,很动情,一遍遍的叠声喊:“夏夏...小夏...”
陶然已经要进入睡眠,无意识的竟应了一声:“我在...”然后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