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些话其实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雪越下越大,膝下的雪被捂化了些,沾湿了衣料,随着腿上的失温,又结成了冰,双腿的痛意越来越剧烈,便是以他的忍耐力,渐渐的也有些跪不住了,不得不用手撑着地才不至于狼狈的歪倒。
殷栾亭在胡思乱想中突然想起,他对长孙星沉没大没小惯了,从来没有好好跪过他,就连他登基称帝后,每次行礼也只是草草了事,极少双膝落地,这一次怕是跪得最规矩的一次了。
长孙星沉登基那日,神色郑重的对他说“人前做做样子就好,人后就不必行那些无用的礼,你我是挚友,不是君臣,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不同的。”
他信了,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人前做做样子,私下里连行礼都不曾。可实际上,长孙星沉可能一直在忍着他的无礼,只是从前没有明言而已,是他失了分寸了。
殷家最重礼数,从小父亲便教导他,无论什么时候,礼不可废。偏偏在长孙星沉这里,他把父亲的教导全都浑忘了,有些事情,不吃教训不能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