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其深情了,无论如何,深刻的感情总是让人震撼的,尤其是感情细腻的女人。
只是事关自己的儿子,她不能让步:“桢儿还小,资质也平庸,且不姓长孙,江山继承人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吧。”
长孙星沉微笑道:“他是长姐的血脉,为何不能姓长孙?”
云裳公主脸色不太好,还想再说什么,长孙星沉却抬了下手,阻了她接下来的话,沉声道:“皇姐可能还不知道,栾亭的身子很不好,太医说,恐坚持不了几年了。朕发了寻医令,召了各地名医齐聚京城,明天,第一批名医就会入宫为他看诊。但朕这么做,只是尽人事,很有可能无力回天。”
云裳公主这回是真的惊了,殷栾亭是他们大宣的战神,他保卫边疆,创下了不败的战绩,让南疆北域闻风丧胆,在宣朝百姓甚至很多官员心中,他已经被神化了。
就在现在,还每天都有说书人在茶馆酒楼里一遍遍的说着照夜将军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在他们的口中,照夜将军铜皮铁骨,是永远也打不倒的神话。
之前皇帝说宁王身体不好了,她本以为就是一些小毛病,将养将养也就是了,却从来没想过,他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会熄灭。
他是照夜将军、他还那么年轻,远离了生死战场,没有人会将“死亡”这两个字联想到他的头上。
云裳公主忍不住起身上前一步,声音也提高了些:“怎么可能呢?前日寿宴,他还好好儿的!只是看起来清瘦了些。”
长孙星沉见她语气激动,是真的为殷栾亭的身体担忧,神情中带了些暖意:“他早年征战,屡受重伤,生死门前走了好几遭,每次勉强逃过命来,却都没有时间去将养,久而久之,就都成了要命的沉疴。这些时日朕将他留在宫中仔细养着,他才能好受些,少受些病痛折磨。朕会倾尽全力去救他,但生死之事,就算朕是皇帝也无法掌控,如果他终究留不住,朕,就要早做打算。”
云裳公主尚没能从战神可能会陨落的消息中缓过神来,神情略显呆愣的道:“什么打算?”
长孙星沉微微笑了笑,语气轻松的道:“退位的打算。所以,朕急迫的需要一个继承人。江山后继有人,朕便不用再一个人去苦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