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国公放在膝上的手骨节有些泛白,牙根反复咬了咬,才平静的开口:“老臣当初既已承诺于他,就不会反悔,殷家祖坟,有他一块地方。”
长孙星沉点头道:“如此,朕就放心了。”
他侧头对傅英道:“你回去,看看栾亭醒着没,若醒着,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他知道,别耽搁。”
傅英轻轻叹气,躬身应道:“是,陛下。”
他后退了两步,又向恒国公施了一礼,才转身向外走去。
长孙星沉又道:“吩咐寝殿那边,除了朕之外,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他的那些属下也不行。”
傅英低声道了声“是”,推门出去了。
长孙星沉看了看恒国公的面色,温声道:“国公不要误会,并非是朕要将他软禁起来不让见人,只是他伤重,又不想引起什么骚动,是以对外压着消息,回京那天他也是强撑着。胡振山他们与他亲近,多少看出些来,不依不饶的求见,栾亭无法,只得在今晨让胡振山见了他一面。他身子弱,与胡振山说了些话,就又有些累得撑不住,朕拦着人,让他能好好静养。”
恒国公想到那天殷栾亭是被皇帝抱进大殿的,全程坐在那里一动都没动,话也只说了两句,他本以为是皇帝的示威,还颇有些气愤,却原来,是因为殷栾亭的伤重到已经站不起身、走不得路的地步了么?
长孙星沉仔细看着恒国公的面色,又微微笑道:“其实这些年,朕一直想寻个机会,跟国公好好的说几句话,只是……”
他苦笑了一声,又道:“只是怯于见国公之面,是以一直拖到如今。”
恒国公连道不敢。
长孙星沉摇了摇头,道:“这么些年了,朕,欠国公一句抱歉,想必国公心中对朕,也是有怨恨的吧?”
恒国公连忙起身跪地道:“老臣不敢!殷家一门忠烈,从未对陛下有过一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