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下唇正沾着一点艳红的血迹,将脸色衬得更加惨白,这样惨白着脸、散着长发、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人的袍袖,抬眼望过来的样子在老父的眼里简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恒国公两道与殷栾亭相似的长眉几乎快要扭到一起,终是抬起一只手,放到殷栾亭瘦削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叹气道:“好,为父不走。”
为父不走。
这句话多么熟悉啊,恒国公还清楚的记得殷栾亭幼时刚被营救回来时夜里不敢睡觉,又因为太懂事不肯对人说,就那么一个人挺着。还是他一次半夜突然想去看儿子一眼,才发现小儿子拥着被子睁着眼睛坐在床角,根本没有睡着。
那时他的心中无限的愧疚和怜惜,若非是为了报复他,仇家又怎么会对小小孩童下手,殷栾亭被人掳走,都是被他这个做父亲的牵累。
从那之后连续半个多月,他每晚都去到殷栾亭的房间,坐在床边陪着他,直到殷栾亭终于可以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