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缓解心口的闷痛,就像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秋祁没有受过那些伤。
现在想想,其实秋祁第一次出现时,指尖是带血的,但当时是半夜,屋里光线昏暗,秋祁又是一身黑衣,看不出身上具体如何,但他依稀记得,那晚秋祁掐着他脖子把他糊墙上时,指尖的血迹就没有了。
想来是秋祁很快反应过来,遮掩掉了。
长到这么大,华楠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如裂的感觉。
秋祁向朝门口站着,能听到身后的人小声抽泣的声音,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成了拳。
他今天第一次为了殷栾亭以外的人感受到如此汹涌的怒意,在华楠接连遇险、在看到水鬼用那一双双肮脏的手去抓华楠的脚踝时,胸中的怒意就已经在升腾,这种怒意在华楠咳得那么辛苦好不容易上岸后又遇到围堵时达到了顶峰,甚至让他忘记维系自身的体面,将死前的狼狈样子都露了出来。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却又那么鲜明,让他想要忽视都不行。